這是誰?

從哪裏冒出來?

周遠庵(新)是什麽意思?

很快媒體就給出答案,周遠庵是海外華人,是個ABC。

家裏已經移居海外一百多年,算是華人中的‘老錢’,和一般華人已經沒有什麽接觸。

朋友圈裏,除了同樣檔次的華人,就是華爾街或者上東區的白人。

周遠庵是爺爺按照字輩給他取的名字。

雖然和前首富重名了,但他平時用的都是英文名,沒感覺什麽不便。

現在回國投資,當然是‘海外華人,心向祖國’的表現。

英俊有錢,這就足夠各界追捧了,至於他回國投資的真正原因,自然是沒有關心了。

周靈沅看了媒體報道,氣得破口大罵。

“王八蛋,這都不死,還跨國給我興風作浪!”

蔣梓安看著暴跳如雷的周靈沅默默退到一邊,萬一被波及,他多無辜。

都不知道算不算家暴。

當然,蔣梓安能理解周靈沅此刻的心情。

辛辛苦苦潛伏多年,甚至重生了一回,抓人的時候格外費力,甚至冒著生命危險,與對方同歸於盡。

到了最後,自己昏迷兩年,對方跑了。

不但跑了,還毫發無傷的卷土重來,這真是氣死了。

周靈沅指天罵地的出了口氣,才關心起身旁的蔣梓安。

蔣梓安正在刷手機,就感到遠處令人不適的目光。

他想了想,決定假裝沒感覺都到,假裝繼續沉迷在短視頻的世界裏。

周靈沅看著他,心裏飛快的盤算。

“蔣梓安!”

“唉,幹媽什麽事?”蔣梓安躲不過,隻能硬著頭皮湊過來。

周靈沅上下打量他,“嗯……,你馬上立刻把孫學文處理掉。”

“是。”

“是不是還有一個?”

“是,陳誌遠,當時以專家的身份推薦方明達的藥。”

“把他們兩個一起處理了,不用那麽細,大概說得過去就行。”

蔣梓安疑惑的看著周靈沅,這可是周靈沅第一次關心項目,還給出這麽清晰的指示。

“不用等城隍回來,問問他的意見?”

周靈沅冷冷一笑,“等他回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呢,更何況,找個新周遠庵不知道要掀起多少風浪,他有的忙呢。”

這點蔣梓安倒是心裏有數,出了這麽大的紕漏,各個部門互相甩鍋,都要些時間。

等責任劃分清楚,下達處理決定,找到善後的人,還不知道要多久。

說不定城隍回來,還要倒打一耙,指責自己和周靈沅辦事不力,沒有人督促就不幹活。

“我去處理掉孫學文和陳誌遠。”

在蔣梓安的計劃裏,他們兩個也是一同處理的。

因為他們兩個現在最大的特點,都多少和‘官’有點關係。

一個專注官商勾結,一個專門給有關部門提供專業意見。

蔣梓安剛想要去辦,又轉身回來,小心的問周靈沅。

“那個新周遠庵會不會插手?”

“我哪知道。”

聽蔣梓安提起新周遠庵,周靈沅就忍不住氣血翻湧,想要找人吵一架。

聽周靈沅話裏火氣這麽大,蔣梓安識趣的飛快撤退。

對付孫學文和陳誌遠,蔣梓安的計劃很簡單,直接把他們做的事情揭發出來。

於是,在郭南和方明達去世消息的各路新聞底下,孫學文和陳誌遠的名字開始頻頻出現。

什麽時候輪到孫學文?

陳誌遠為什麽不跟著一起跳。

類似的言論,不停出現,引起了大家的興趣。

網友有興趣,自然有人為了流量深扒。

十五年前孫學文和陳誌遠的言行就毫無保留的出現在網友麵前。

如果是郭南和方明達死之前,那大家還能分析分析各種情況。

但現在不同往日,郭南和方明達都是在被扒到十五年的事情時突然自殺。

而且都死得不明不白,非常突然,連遺書都沒有留一封。

網友的分析也主要集中在兩點,兩個人究竟是畏罪自殺,還是被人殺人滅口。

三人成虎,麵對網友鋪天蓋地的評論。

和官場最密切的孫學文,最先坐不住了,他用了一個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那些寫著孫學文名字的評論,很快就從網絡上消失。

消失的無影無蹤幹幹淨淨。

但又有什麽用呢?

網友是最善於以往的人,網友也是記憶力最好的人。

你越是刪,網友便越是轉發,特別有逆反精神。

孫學文懊惱的發現,他的事情已經不可控製。

以這種名聲,他在政商兩界已經說不上話了,他多年的精心布局,全都白費。

“孫先生。”周遠庵出現在孫學文的辦公室。

突然出現的周遠庵把孫學文嚇壞了,他立刻想起郭南和方明達不明不白的死因。

“你是誰?”孫學文聲音顫抖。

“我?”周遠庵上前兩步,意外看到玻璃上反射出自己的年輕的身體。

想不到,他竟然因禍得福,得到這個年輕的身體,又健康,又英俊帥氣,真稱得上是十全十美。

欣賞了半天,周遠庵才想起孫學文,“啊,我是周遠庵,不對,記著說,我是新周遠庵。”

“是你!”孫學文一直關注著老朋友相關的新聞,自然知道方明達的公司,被眼前這個新周遠庵收購了。

“是你害了方明達。”不得不說,惡人自有惡人的思維方式,孫學文第一時間就領悟了事情的經過。

周遠庵聳了聳肩,露出不屑的表情,“他不肯配合。”

“什麽意思?”

“我想要他的公司,他不配合,so……”周遠庵手一攤。

“你來找我幹什麽?我又沒有公司,對你來說毫無價值。”

“no,no,no……”周遠庵晃晃手指,“對我來說,你的價值要比方明達大。”

“你想要什麽?”孫學文識時務的問道。

“你在政商之間的門路。”周遠庵直奔主題。

孫學文笑了笑,“我給了你,你也沒用,他們不會輕易相信別人的。”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孫學文打開電腦,把相關資料複製進U盤,交給周遠庵。

接過U盤,周遠庵微微一笑,孫學文連人帶椅子一起撞向玻璃,從十八樓掉了下去,外麵傳來驚呼聲。

蔣梓安剛好到了大樓下,就感到上麵有重物落下來。

他下意識的一抬手,一道符咒已經隨手而出,飛向天空,在他的頭上形成一道屏障。

可惜,蔣梓安準備的符咒是應對高空拋物的,最多也就防個扔下來的菜刀,或者電視什麽的。

對於大件物品,這道符咒也就隻能緩衝一下。

孫學文連人帶椅子少說二百斤,已經超過符咒的能裏範圍。

符咒沒能救得了孫學文,隻是減緩他降落的速度。

摔在地上的孫學文,眨著眼睛,還有清醒的認知,但卻移動也不能動。

蔣梓安看著他,心裏五味陳雜的,這報應的也太簡單了。

“嗨,bro,你也來啦。”周遠庵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漢語走過來。

蔣梓安認出,這就是剛才周靈沅在家裏破口大罵的那個新周遠庵。

但他決定假裝不認識。

“不好意思,我們以前見過嘛?”

“哎呦,這就有點過分啦,我都認不出來。”

“實在不好意思,實在想不起來。”蔣梓安態度誠懇。

周遠庵眯著眼睛微笑,眼神卻瞬間變得冰冷,壓低聲音說道:

“你不是我那孫女的便宜幹兒子嘛。”

蔣梓安用盡畢生演技,做出驚恐萬狀的樣子。

“你……,你……”

看到他的模樣,周遠庵露出滿意的表情。

“回去告訴我的孫女,是我的,我一定拿回來。”

回家之後,蔣梓安很平靜的把整個過程講了一遍。

周靈沅眨著大眼睛,眼珠不停的轉動。

“整個過程就是這樣,還沒動手孫學文已經高位截癱。”

“他已經不重要了,回憶一下,周遠庵和你說話的時候,表情自然嘛?”

蔣梓安拿出手機,遞給周靈沅,“我錄下來了。”

手機偷拍的畫質著實不怎麽樣,攝像頭也不穩定,晃來晃去。

周遠庵的臉有時出現上半部分,有時出現下半部分,時左時右,極少有整張臉同時出現在畫麵裏的時候。

就算時這樣,周靈沅也看了一邊又一邊,從裏麵搜集自己想要的信息。

“看出什麽了?”蔣梓安忍不住湊過來問。

周靈沅皺著小眉頭,“他的法力退步了,而且不會讀心術。”

“法力可能是因為換了新身體退步,至於讀心術……,不是所有修煉法術的人都會讀心術。”蔣梓安婉轉的提醒周靈沅。

“其一,這證明他不是本門的孽徒,其二,他現在是奪舍,而不是重生。”

“區別很大嘛?”

“大了去了,簡單說,重生就是原廠機,奪舍是刷機,還有可能是給蘋果手機刷了安卓係統。”

“那可不好操作。”

“正式,他現在的法力對普通人來說,很可怕,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下次不用裝的那麽害怕。”

“是。”

“先暫停行動,看看他下一步要幹什麽。”

“是。”

“別是呀,是呀的,聽了會心煩,來!”

周靈沅勾勾手指把蔣梓安叫到身邊,一掌打在他的心口。

這一掌打的蔣梓安直接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