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一屋子現金!

雖然是小屋子,那也是一屋子現金!

最重要的是,房間的鑰匙一直在自己手裏呀。

莊雅雯翻了翻自己的口袋,鑰匙的確拴在她的鑰匙扣上。

她不死心,又去查了昨晚的監控錄像。

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麽大的事情,莊雅雯覺得還是有必要通知吳承運。

麵對這一屋子的錢,吳承運表現的更加驚恐。

因為,他認出其中的一部分。

那是經過他手的賄賂。

當時有個公司,想建化工廠,但是選址實在是有問題,他為了運輸方便,把建廠地點選在居民區附近。

當時各個部門都不同意,因為如果發生爆炸,或者化工原料泄漏,周圍居民都會受到波及,後果不堪設想。

但那個老板認準了這個地點,不肯改位置,為了能讓審批通過。

那個老板給黃副州長送了一大筆錢,為了讓自己的錢,和別人的錢區別開。

老板捆錢用的是紅色紙帶上印了金色福字,而一般人從銀行取錢,捆錢的紙帶都普通的白色或者牛皮紙。

送錢那天,錢是交到吳承運手上的。

當時吳承運打開看了一眼,那印著金色福字的紅色紙帶,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現在那紅色紙帶捆著的錢,出現在自己的選舉辦公室的小房間裏。

吳承運心裏慌的很,連忙關上門,“這錢哪來的?”

“蔣董事長安排的。”

莊雅雯還沒聽說黃副州長藏錢的別墅被偷,但吳承運已經聽說了。

“錢是誰送來的?”

“不知道,我查過監控了,沒有記錄。”莊雅雯說道。

“昨天晚上黃副州長的別墅被偷了,估計損失兩個億。”

莊雅雯看看房間的門,回憶著裏麵錢的數目。

“這房間裏沒有那麽多。”

“內線消息,有一億已經捐給全市的慈善機構,他們有四個人。”

這就太簡單了,捐一億,剩一億,四個人分,一個人兩千五百萬。

莊雅雯想想房間裏錢的體積,感覺和這個數目能對上。

想到這她倒吸一口冷氣。

“你的內線,有線索嘛?”

“全市在看監控,沒有一處監控拍到他們的車牌號和臉。”

“那怎麽知道是四個人?”

“鄰居起夜的時候,看到四個人在搬東西,當時以為是黃副州長在轉移贓款,鄰居就沒當回事兒。”

在這其中蔣梓安扮演了什麽角色,實在是不能細想。

莊雅雯心情還算平靜,畢竟她知道蔣梓安有點本事,黃副州長這錢來路也不正,拿了就拿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倒是吳承運心裏七上八下,他覺得這是蔣梓安對他的試探。

試探他願不願意加入,他吳承運清清白白,到時候脫身反咬一口怎麽辦。

蔣梓安這是想要有個把柄我在手裏,日後好掌控吳承運。

想到這些吳承運也覺得糾結,但想到人家拿出大筆的錢和背後的關係,推薦你當議員,如果不受控製,那豈不是打水漂。

在政界,這種事情,吳承運站在旁邊看多了,已經習以為常。

隻是今天落到自己身上,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過,很快吳承運就接受了現實,甚至還有點得意。

蔣梓安為了掌握他竟然大費周章,弄出一個驚天動地的盜竊案來。

要知道,別人的把柄,都很簡單粗暴,無非是和女人的照片,或者更惡心的照片而已,有的甚至強迫你在凶器上按手印。

吳承運覺得蔣梓安還是尊重自己的。

至少他願意費心思,做自己的同謀,而且親自入局,反過來說,蔣梓安這也是把一個把柄交到自己手裏。

想到這,吳承運感覺激動的要哭了。

“老吳,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想到一些事情,情緒有些激動。”吳承運拍怕莊雅雯的肩膀,“裏麵的錢,用的時候,一定不要露出捆紮的紙帶,不要成捆的拿出來,紙帶統統燒掉。”

莊雅雯也不傻,聽吳承運的話就知道,這筆錢是從哪來的。

不過和吳承運不同莊雅雯更好奇,這錢是怎麽進了這個屋子。

相對於想法天馬行空的吳承運,莊雅雯就直接多了,她去問蔣梓安。

“那錢怎麽送進屋子的?”

“魔術。”蔣梓安坦然回答。

“魔術!?”

蔣梓安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遝錢,放在桌子上,然後用文件蓋住,口中念念有詞。

文件突然矮了下去,蔣梓安一指茶幾,莊雅雯回頭看去,那疊錢,已經出現在茶幾上,莊雅雯先開文件,底下果然什麽都沒有。

“怎麽變的?怎麽變的?”莊雅雯四處查看,想要找到機關。

“這怎麽能告訴你。”蔣梓安笑了。

他當然不會告訴莊雅雯自己會法術,告訴她自己會魔術,隻是為了日後萬一暴露了會法術,有個借口。

莊雅雯怎麽想不同,難受的抓心撓肝,剛好方緒也敲門進來。

“方經理,你知道蔣董事長會變魔術嘛?”

方緒老實的搖搖頭,他的確不知道,不過他也不驚訝。

變魔術而已,有什麽奇怪的,很多人會啊,他年輕的時候,也學過變玫瑰討老婆歡心。

“老方,什麽事情?”蔣梓安岔開話題。

方緒連忙說出自己的來意,“嗯……,學校校長的問題。”

原來,方緒這些天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校長人選,可人選哪有那麽好確定。

從蔣梓安和張晚晚妹妹的學業考慮,最先建設的應該是高中。

優秀的高中老師在哪呢?

方緒較勁腦汁,想出來個簡單的辦法,問問。

他給自己認識的所有人打電話,讓女兒去問她的大學同學,覺得自己學校的老師怎麽樣。

雖然已經畢業多年,或者剛剛畢業,但是在學生的口中,能得到學生讚揚的老師不多。

方緒女兒統計了一下,她的大學同學推薦了三個所謂的‘好老師’。

方緒就把這三個人的資料收集起來,先給蔣梓安‘看看’。

“選一個吧。”

方緒看著蔣梓安的臉,眼神中充滿渴望。

蔣梓安知道他心裏想著讓他用法力,幹脆直接告訴方緒。

“看照片看不出來,必須件本人才行。”

方緒有些失望,但沒有抱怨,他還是有辦法讓這三位候選人來麵試的。

“嗯……”蔣梓安看著三份資料,一個是臨近退休的老校長,一個是年富力強的班主任,最後,是個年輕的女老師。

蔣梓安拿起最後一份資料,念出上麵的名字,“吳靜雲。”

莊雅雯聽到這個名字立刻來了精神。

“吳承運的女兒?”

方緒老實的點點頭,“他女兒真的很厲害,每個學生都說,她雖然嚴厲,但把學生放在心裏。”

“她現在是在郊區的學校教書吧。”

“對,但是,馬上就失業了。”

聽到這句,蔣梓安和莊雅雯不由得都直起身子。

“這麽好的老師,怎麽會失業?”

“她……”

兩個人在方緒口中聽到一個新鮮事。

吳靜雲所在的高中,因為生源減少,要和別的高中合並。

按照吳靜雲的資曆,是應該升職的,就算暫時沒有職位,合並學校她這種優秀老師,也應該保留的。

但新學校的職位有限,而想留下來的人太多。

自然有某些領導的各種關係出現,一時間老師和職位有點僧多粥少的局麵。

頂來頂去,吳靜雲的位置,就有點危險,但她是優秀教師,也不好隨便拿掉。

偏偏這時候,黃副州長身邊的人知道了消息,要給吳承運點顏色看看。

底下人自然心領神會,上來就多了吳靜雲的位置,安排給親信。

蔣梓安和莊雅雯互望一眼,心領神會。

“有證據嘛?”蔣梓安問道。

“有啊,當時開會的時候,直接說是黃副州長的意思,很多人都錄下來了。”

蔣梓安笑了,擺擺手,莊雅雯立刻站起身,拉住方緒。

“老方,和我詳細說說。”

現在各方都沒把吳承運看在嚴厲,都以為他是為了爭口氣,個人參選,背後沒有支持者。

都覺得吳承運不行,感覺自己才上他兩腳,會讓上邊開心。

都沒想到,吳承運背後的支持者是掌控周氏集團的蔣梓安。

在方緒手裏無聲無息的消息,到了莊雅雯手裏,就是大新聞。

吳承運也知道女兒受了委屈,他相信自己日後能給女兒安排更好的職位。

但是現在,他需要女兒賣賣慘。

直播裏,吳承運開始唉聲歎氣,說女兒失業了,家裏經濟壓力很大。

吳靜雲的學生不少,對她也很尊敬,這個時候,當然要出來,給老師討個公道。

很快,黃副州長要求開出吳靜雲的消息,就傳的到處都是。

邏輯清晰合理,還有視頻支持。

這年頭,誰不知道怎麽回事。

吳靜雲沒工作,隻好聽老爸話進了選舉辦公室,天天幫他四處奔走直播。

見到蔣梓安和莊雅雯在說話,她也隻是簡單打個招呼,沒有上千攀談。

“倒是很穩重。”

“你看了半天,就看出個穩重。”

“還看出點別的,你和她搞好關係,所有人都要和她搞好關係。”

“什麽意思?”

“不能說,她身上是大事,不能亂說。”蔣梓安笑眯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