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嘿嘿一笑:“也不算是討賞,就是想跟陛下說說。”

“這黑火藥也不是我一個人研製出來的,我隻是提供了一下想法,是民間的八名工匠配合臣一起做出來的。”

“所以臣希望陛下不能錯過這些人才啊,應當把他們全都招進兵部,讓他們製作炸藥包,又或者其他高端武器。”

夏帝點了點頭:“有如此才能,自然是要收攏進兵部的。”

“亦矢哈,這件事情交給你去辦,替朕跟兵部說一聲,讓他們把這八名工匠收了,專門研製火藥。”

許陽大喜:“我待會就把八名工匠送到兵部去。”

如此一來,即便幕後之人想要殺那八名工匠滅口,也不可能了。

都特麽送進兵部了,你敢動手?除非找死。

這可都是自己的證人啊,麻煩陛下委托照顧一下就是。

“行。”

“臭小子,出征在即,別老在外麵辦案子,有空進宮陪我聊聊天。”夏帝感慨道。

自從安排許陽去六道堂後,這小子越來越忙,賜他可以隨意出入皇宮是什麽意思?

不就是希望這小子能多進宮和自己聊聊天嗎?

可沒想到這小子不上道啊,天天外麵鬼混。

許陽鄭重點頭:“知道了,臣告退!”

說著,許陽就躬身退走了。

望著許陽匆匆離開的背影,夏帝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這小子挺著急啊。”

“亦矢哈,你去查查這小子最近在幹什麽。”

亦矢哈點頭,而後又看向這滿園子的花兒,支支吾吾:“陛下,後花園要重新栽嗎?”

夏帝道:“要多少錢?”

亦矢哈立刻喊了一個太監來,經過盤算得出,需要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你們這些死太監搶劫呢?”夏帝勃然大怒。

“修個屁,不修了,就讓它禿著吧,有這十萬兩,足夠朕給邊關將士添兩件冬衣了。”

亦矢哈支支吾吾:“不修,實在是難看……都怪許陽這臭小子,想這損招。”

“他是不是看我這後花園漂亮,故意給我炸了?”夏帝皺眉。

亦矢哈認真點頭:“有這個可能。”

夏帝凝眉,隨即又笑了起來:“就算他故意炸了,朕也生不起他的氣來啊。”

亦矢哈有些無語了。

這恩寵,太過了吧。

而另外一邊。

等到天色黯淡下來,許家門外突然出現了一名黑衣人。

那名黑衣人敲了敲門,很快府裏的管家便打開了門,當看見這個黑衣人的麵容後,連忙道:“請跟我來,我們公爺在書房。”

緊接著。

劉管家便領著那名黑衣人走進了許家,朝著許定中的書房匆匆而去。

“公爺,人來了。”劉管家恭敬地站在書房外提醒道。

許定忠並沒有傳來聲音。

那黑衣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然後走上前直接推開書房的門:“磨磨唧唧的,這是想幹什麽?”

“許定忠,難道你不想見我?”

隻見許定忠靜靜的坐在桌子前,似乎在研究兵法。

看見黑衣人走進來,徐定忠笑嗬嗬道:“原來是衛統領,不知你此番前來可是來傳達那位的意思?”

那個被叫做衛統領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覺得呢?”

“安慶賭坊被查抄,都是你那個好兒子惹的禍,主上很生氣啊。”

他一來,便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劉管家聰明的退出書房,然後默默的將門給關上,而這樣的動作,他做了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許定忠苦笑了一聲:“安慶賭坊是我在管,就算被我兒子查抄了,也跟你沒有什麽關係吧?”

那衛統領冷笑一聲:“怎麽沒關係,那可是我們最大的武器鍛造來源,主上交給你管理,誰想到你卻讓人給一鍋端了。”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慶賭坊的掌櫃死了,可那做事的八名工匠卻杳無音訊!”

“這才是最致命的!”

許定忠對於那八名工匠的去向心知肚明,但卻鎮定道:“那八名工匠已經死了。”

衛統領神色一變:“你怎麽能確定那八名工匠已經死了?”

許定忠道:“那八名工匠對我忠心耿耿,既然被抓,肯定會選擇自殺的。”

似乎生怕衛統領不相信,許定忠又接著道:“而且我親口從許陽口中打聽到,那八名工匠已經死了。”

衛統領急忙道:“有沒有說被埋在哪裏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我等怎能安心?”

許定忠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沒跟我說過。”

衛統領冷笑一聲:“也罷,反正出了事,你許家先死!”

“還有你那個兒子,最近可是在京城風聲鵲起啊,深得陛下喜愛,而且還偵破諸多大案,為百姓平反。”

“可你不覺得你那個兒子太礙事了嗎?”

許定忠眉頭微微一皺:“你想幹什麽?”

衛統領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倒也不想幹什麽,就是勸榮國公能夠壯士斷腕!”

“老子殺兒子,應該再輕鬆不過了吧?”

許定忠臉色一變:“就算我能殺,可他的死因呢?”

衛統領道:“隨便編造一個,就說他之前身體就不行,現在隻不過爆發而已,陛下不信也得信。”

“你是他爹,他怎麽死,不是隨你拿捏嗎?”

許定忠臉色無比難看:“這是那位的意思?”

衛統領輕輕搖頭:“這並非主上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倘若你要是下不了那個狠手,那就由我幫你一把,我會親自向主上提議,讓主上給你下命令。”

一旦由那位下了命令,那麽許定忠就必須得做,否則便是抗命。

他還有太多太多的把柄,掌握在那個人手上了。

此話一出。

許定忠眼中寒光大作。

此刻的他,宛若一頭即將吞人的餓狼,但卻很快隱藏了鋒芒,繼續變得平淡起來。

“嗬嗬,這件事情另外商榷,我暫時還不想害他。”許定忠道。

衛統領嗤笑一聲,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平日裏就聽說你對那個憨子不好,根本沒把他當兒子,現在人家發達了,你便在這給我上演父子情深?”

“少他媽惺惺作態了,你要是不動手,我會上報主上,讓他下令!”

許定忠笑了起來,淡然的目光看向對方:“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