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淡笑道:“秦老過獎了,說我醫術比藥王高,那著實是謬讚了。”

“隻不過是我對苗疆奇蠱有些研究,再加上我這雙眼睛有些奇特,可以看到那介於虛幻與實體狀態的真氣蠱,這才能夠將其取出。”

“如果藥王同樣能夠知道秦老的病症原因,想必同樣也有辦法將其取出。”

“至於我的師承,他老人家閑雲野鶴,我也隻是受過一些指點而已,他老人家並沒有對我告知名號,指點完我後就離去了。”

說著,蘇林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

為了幫秦泰驅除丹田中的真氣蠱,蘇林所施展出的真氣就不能太弱,否則就會被秦泰丹田的火屬性環境直接給撲滅,也不能太強,那樣就會被秦泰看出自己的真實實力。

這年頭,毫無保留地展示自己實力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更別說蘇林還得想辦法來解釋。

因此,隻展示部分實力,讓秦泰重視自己即可。

蘇林的話,秦泰也是相信的。

他並不會真的認為蘇林的醫術就比藥王要強,畢竟蘇林才多大年紀。

之前那起死回生的新聞他也讓人去調查了,事實證明那個人並沒有死,隻是假死而已,對症下藥很容易就能將人救活。

因此說蘇林能起死回生實屬誇大。

但是在對付蠱蟲這一塊,蘇林一定比藥王要強,秦泰是認的。

至於蘇林的師承這塊,秦泰也不好說真假,畢竟龍國這種遊曆天下的強者不在少數。

許多宗師武者為了突破,都會選擇這條道路,去體悟天心大道。

“那真是可惜了,不然老夫是真心想要結交一番。”秦泰惋惜道,隨後他抬頭看向蘇林,笑道,“蘇小友,你送了我宋徽宗的真跡《鬆鶴延年圖》又幫老夫取出了這真氣蠱,救了老夫一命。”

“你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但凡我秦泰有的,或者我能做到的,隻要不是大逆不道之事,我都可以給你辦到。”

蘇林沒有立刻提要求,而是反問道:“秦老造襲,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不知道有沒有襲擊者的線索?”

秦泰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道:“讓小友見笑了。”

“我調查了一個月,都沒有查到那個宗師的身份,就仿佛他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而且因為我被襲擊的區縣是在江南省跟皖東省的交界處,那個宗師襲擊我之後,就逃入了大山之中,逃入皖東省內。”

“我委托皖東省的人追查了許久,卻是半點下落都沒有。”

“這傳出去,怕是會有不少人笑話我一個堂堂省首,被人襲擊了一個月都不知道凶手是誰。”

說到最後,秦泰都自嘲地笑了起來。

蘇林眼神也不由變得凝重了起來。

之前他就在猜測劉明遠的背後是不是還有人,現在看來,確實是還有。

不然以劉明遠當時的身份地位,是根本不可能完成讓一個宗師偷襲秦泰,又銷聲匿跡的行動的。

現在看來,皖東省沒有查到凶手,也不一定是他們沒有查到,也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在掩護那個偷襲的宗師,掩藏了他的蹤跡。

原本蘇林還想跟秦泰說說自己對幕後黑手的推測,現在看來,還是算了,那樣說不定秦泰直接就放棄了報仇的打算。

還是讓秦泰對付劉明遠即可,其餘事情,還是自己來。

想到這,蘇林開口問道:“雖然沒有抓住那個宗師,但是秦老沒有什麽線索,或者說沒有懷疑的對象嗎?”

“秦老無法動用真氣,甚至身死,那麽必然要從省首之位退下來。”

“那樣的話,誰獲得利益最大,誰就最有可能是幕後指使者。”

“秦老您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秦泰臉色一沉,道:“你說的是劉明遠?”

蘇林沒有正麵而是回應道:“我對與官場並不熟悉,因此我隻能給秦老一個思路,具體是不是,還需要秦老您自己去查證。”

“隻能說從目前來看,劉明遠的嫌疑是最大的。”

秦泰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沉思了好一會後,抬頭看向蘇林道:“小友特意跟我說這個,怕不是單純為了幫我找到暗害我的人吧。”

“畢竟你的矛頭基本就是指向了劉明遠。”

“一般人怕是根本就不想得罪一省之首這樣位高權重的人物。”

蘇林輕笑一聲道:“果然是瞞不過秦老這雙眼睛。”

“是的,我確實是想要借助對付劉明遠。”

“不然我也不會暗中跟你說我能幫你治療。”

“畢竟傻子就知道能夠暗害一省之首之人的勢力會有多麽強大。”

“雖然是暗中幫秦老您治療,但是還是有人會從您留下我在府上從而推斷出有可能是我治好了您。”

“我是承擔著很大的風險的。”

“但是我所言也沒有虛假,劉明遠確實是有最大嫌疑的人,我想這點,秦老也是認可。”

秦泰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的,劉明遠確實是最有嫌疑的人。”

“你放心,我恢複實力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等我查到暗害我的人的時候,我才會公之於眾,這需要一段時間,到時候不會有人懷疑你的。”

“不過老夫很好奇,你為什麽會想要對付劉明遠,與一個省首為敵。”

蘇林簡要地說了一下這段時間周家對葉家所做的一切謀害,然後道:“劉明遠既然出麵保了周家,那麽說明他跟周家是一夥的,很有可能之後周家就會借助他的力量來對付葉家。”

“葉家力量薄弱,自然不可能是一省之首的對手,很容易就會萬劫不複。”

“在了解到秦老的病情有可能跟劉明遠有關後,我便想要借助秦老的力量來對抗劉明遠了。”

“這對我們來說,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不是嗎?”

秦泰盯著蘇林的眼睛看了足足一分鍾,而蘇林也絲毫沒有躲避,就這麽淡笑著看著秦泰,絲毫一點氣場的怯懦都沒有。

“好!”

“這麽多年來,你是我見過最傑出的年輕人。”

“你送我宋徽宗真跡,又幫我取出真氣蠱,我秦泰是有恩必報的人。”

“不管暗害我的人跟劉明遠是不是有關,你,還有葉家,我都保了!”

“如果真被我查出劉明遠與暗害我的人有關,那麽他,就永遠不會再威脅到你!”

秦泰大笑起來,斬釘截鐵說道。

蘇林臉上露出笑容,起身朝著秦泰拱手道:“那就麻煩秦老了。”

終於搞定對付劉明遠的事情了。

那麽現在,也該去辦另一件事了。

蘇林腦海中回想起宴席上那癡傻的季小川,嘴角的笑容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