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人就來到了梁父所在的病房內。

梁父穿著一身病號服,躺在**輸著液,表情很是憔悴。

本來梁父似是在睡覺,聽到開門的動靜,睜開眼睛看向了門口,發現是梁羽佳,臉上露出了虛弱的笑容。

“佳佳,你怎麽過來了,我都說了我這邊沒什麽事情,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的,你多幫幫你媽媽就行。”

“唉,都是我不好,連累你們母女了。”

“咦,這幾位是?”

這時,梁父也看到了梁羽佳身後的蘇林三人。

梁羽佳看到梁父的虛弱,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紅,擦了擦眼角後,她介紹道:“爸,這是我的高中同學蘇林,旁邊是他的妹妹姬如雪跟他的朋友阿豹。”

“蘇林說他可以治好你的病,讓我帶他過來給你醫治。”

梁父打量了蘇林幾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小蘇,你不會是在逗我女兒的吧。”

蘇林淡淡笑道:“叔叔放心,我這人不說假話,也沒騙你的必要。”

“我先探查一下你的病情。”

梁父看向梁羽佳,見她點了點頭,猶豫了下,還是同意了。

他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會害他。

蘇林拿起旁邊病床旁邊這些日子醫院給出的檢查、治療記錄查看了一番後,輕輕翻開梁父的眼瞼,又查看了舌苔,隨後三指搭上寸關尺。

“麵色萎黃帶青,舌質絳紫,苔黃厚膩。”片刻後,蘇林收回手,“脈象弦細而澀,左關尤甚。這是肝氣鬱結,血瘀成癥之象。”

梁羽佳緊張地絞著手指:“那.....能治嗎?”

“能治。”蘇林取出九轉混元針,“針灸配合湯藥,半月之內就能好轉。”

“哈哈哈!”一陣刺耳的笑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男子大步走進來,然後用無比輕蔑的目光看著蘇林,冷聲道:“我當是誰在這大放厥詞,原來是個毛頭小子!”

他看著蘇林手中那粗長的九轉混元針,不屑一笑道:“拿著一根縫衣針就想假裝自己是中醫,還想治肝功能衰竭?”

“梁小姐,你從哪找來這麽個江湖騙子?”

此刻正是梁父的主治醫生馮陽舒。

梁羽佳臉色發白:“馮醫生,他是我...”

“我不管他是誰!”馮陽舒厲聲打斷,“這是我的病人!出了事誰負責?”他轉向蘇林,居高臨下地指著門口:“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還有梁小姐,這周的醫藥費你們還沒交,要是今天再不交,醫院就隻能選擇停藥了。”

“一旦停藥,我怕你父親撐不了多久啊。”

梁羽佳咬了咬嘴唇,眼眶淚珠打轉,低聲哀求道:“馮醫生,能不能再寬限兩天?我跟我媽媽已經在想辦法籌錢了。”

“寬限?”馮陽舒冷笑一聲,“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沒錢治就辦出院,別占著床位!”

梁羽佳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她不能接受失去父親。

真的要將我們的家賣了這一條路嗎?

馮陽舒看著梁羽佳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但是在看到蘇林不知什麽時候從哪取出一根銀針朝著梁父身上紮去後,臉色頓時大怒。

他上前一把拽住蘇林的手腕:“我警告你,這是我的病人!你再亂動,我叫保安了!”

蘇林眼神一冷,手腕輕輕一震,馮陽舒頓時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摔倒。

“你……你敢動手?!”馮陽舒臉色鐵青,指著蘇林怒道,“保安!保安呢!”

幾個保安聞聲衝了進來,馮陽舒指著蘇林大喊:“這人非法行醫,還動手打人,把他轟出去!”

保安剛要上前,花豹一步跨出,擋在蘇林麵前,咧嘴一笑:“怎麽,想動手?”

他身材魁梧,眼神凶狠,幾個保安頓時慫了,不敢上前。

馮陽舒見狀,更加惱羞成怒:“好啊,還敢帶人來鬧事?梁羽佳,你爸的病還想不想治了?!”

梁羽佳臉色蒼白,緊張地看向蘇林。

蘇林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隨後看向馮陽舒,淡淡道:“馮醫生,我本來想著先把人治好再跟你算賬,但是現在看來的,不先將你給送進治安局裏麵,你怕是會糾纏不休啊。”

馮陽舒一愣:“你什麽意思?”

蘇林拿起床頭櫃上的藥瓶,指著上麵的標簽:“這支白蛋白,批號JX20230521,是國產的,市場價480一支。”

他又拿起繳費單,對比了一下:“但你這裏寫的進口白蛋白,1200一支,翻了近三倍。”

馮陽舒臉色一變,強裝鎮定:“胡說什麽!我們醫院用的都是進口藥!”

“是嗎?”蘇林冷笑,又拿起輸液記錄本,“而且為什麽今天的輸液記錄上,白蛋白隻輸了一組,收費單上卻寫兩組?”

梁羽佳瞪大眼睛,顫抖著接過記錄本:“真的……少了一組……”

馮陽舒額頭滲出冷汗,聲音拔高:“記錄不全而已!你懂什麽!”

蘇林不慌不忙,繼續翻看:“還有,昨天開的增強CT,收費3800,但病人根本沒做。”

他拿起病床旁的檢查報告:“最新的報告還是上周的,根本沒有CT影像。”

馮陽舒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你……你……”

蘇林冷哼一聲,將這檢查報告砸在了馮陽舒的臉上。

“以次充好,用病人治病的血汗錢進行牟利,你可真是一個人渣啊!”

“你這樣的人渣,就不配當一個醫生!”

“去監獄當勞改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