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之位,什麽閣主?”蘇林雖然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是還是問道。
雷雨竹合上筆記本,山風揚起她鬢邊一縷碎發。
她凝視著蘇林的眼睛,聲音忽然變得無比鄭重:“小林子,你可知道傾城閣?”
蘇林瞳孔微縮。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或者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在五年前,可以說天下無人不知這美女如雲卻又實力超群的天下第一閣。
隻是一夜之間,那傾城閣便突然消失,再也沒有了任何消息,任憑天下之人如何探查,都找不到任何的下落。
“五年前,”雷雨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刀柄,聲音裏帶著刻骨寒意,“傾城閣遭遇神秘勢力打擊。一夜之間,我們在龍國各地的七十二處分閣全部被毀,上萬姐妹血染長街。”
她的指甲在刀鞘上刮出刺耳的聲響:“活下來的,隻有藏在暗處的三成勢力。”
蘇林呼吸一滯。
他終於明白為何七位師尊要隱姓埋名藏在山中——那不是療養院,而是她們最後的避難所。
“我們躲了五年,追查了五年。”雷雨竹突然拔刀斬向虛空,刀氣將十米外的樹幹劈出三寸深的裂痕,“現在,終於找到了仇人的線索。”
她收刀歸鞘,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
令牌上“傾城”二字龍飛鳳舞,背麵刻著七朵曼陀羅花。
“這是傾城令。”雷雨竹將令牌放在蘇林掌心,“持此令者,即為傾城閣主。”
蘇林猛地抬頭:“六師尊,我——”
“聽我說完。”雷雨竹按住他的肩膀,“我們七人要去複仇,但剩下的姐妹們不能沒人統領。她們需要一個新的閣主——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蘇林肩頭的肌肉:“你願意接過這個擔子嗎?帶領剩下的傾城閣姐妹走下去?”
“我可以幫你們複仇!”蘇林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劇痛逼得倒抽冷氣。
雷雨竹搖頭,發絲掃過蘇林的臉頰:“你有你該做的事。複仇是我們的宿命。”她忽然壓低聲音,“而且...我們隻查到部分線索。真正的幕後黑手,連大姐都沒把握一定能對付。”
蘇林渾身一震。大師尊蕭紅玉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那是能一劍斷江的絕世強者!
“現在的你,”雷雨竹指尖劃過蘇林胸口的傷疤,“並不是大姐的對手,如果大姐都不能複仇成功,那麽你來也隻能是白白送死。若我們此行失敗...”
她沒說完,但蘇林懂她的意思。
傾城閣需要留下火種,需要有人繼承她們的衣缽。
山風突然變得凜冽。
蘇林看著掌心的青銅令牌,忽然攥緊拳頭:“我答應你。我會讓傾城閣重現輝煌,等你們回來——”
“若你們不回,”他抬起頭,眼中金芒暴漲,“我必讓仇人血債血償!”
雷雨竹笑了。
那笑容驚豔得讓滿山紅葉都黯然失色。
她突然俯身,紅唇幾乎貼上蘇林的耳朵:“這才像我的徒弟。”
溫熱的吐息拂過耳垂,蘇林渾身一僵。
下一秒,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雷雨竹的掌心正貼在他丹田處,渾厚真氣源源不斷湧入。
“別動。”她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真龍死氣已經侵蝕你的經脈,再不疏導,你這身修為就廢了。”
蘇林剛要說話,突然聽見“嗤啦”一聲脆響。
本就脆弱的衣衫在真氣震**下寸寸碎裂,轉眼間便化作滿地布條。
山風掠過肌膚,蘇林整個人僵在原地。
此刻他渾身**地躺在雷雨竹麵前,隻有幾片落葉勉強遮住要害。
“小林子你的本錢不小啊。”雷雨竹的耳尖泛起紅暈,目光卻毫不避諱地掃過徒弟精壯的身體,“轉過去,我幫你疏導後背經脈。”
蘇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六師尊...能不能...”
“醫者眼中無男女。”雷雨竹板起臉,指尖卻微微發抖,“還是說...你嫌棄為師的手藝?”
“不是!”蘇林急得額頭冒汗,“我是說...正麵效果更好...”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雷雨竹的眸子瞬間眯成危險的弧度:“哦?看來小林子很懂嘛?”
她忽然伸手按住蘇林胸口,掌心真氣熾熱如火:“那便如你所願。”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蘇林經曆了人生最煎熬的療傷。
雷雨竹的指尖遊走過他每一寸肌膚,所過之處既痛且癢。
更要命的是,隨著經脈逐漸疏通,某些不受控製的反應讓他羞憤欲死。
“差不多了。”雷雨竹終於收手,聲音有些沙啞,“剩下的傷你自己能處理。”
她起身背對蘇林,肩線繃得筆直:“明日午時,會有人送傾城閣的花名冊給你。”
蘇林勉強撐起身子,手忙腳亂地用落葉遮住重點部位:“六師尊,你們什麽時候出發?”
雷雨竹起身背對著蘇林朝著山林中走去,“記住,在你突破第八轉前,不要追查我們的下落。”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輕煙般消散在山林間。
隻有那被刀氣劈開的落葉,證明她曾來過。
蘇林呆坐良久後,拿起手機打出了一個電話。
“喂?”葉冰卿冷清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蘇林你怎麽樣了,我剛剛好像聽到上麵有什麽動靜,要不要我現在上去?”
“沒什麽事情,你不用上來。”蘇林打斷她,“派個男的送套衣服上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葉冰卿的聲音陡然拔高,“蘇林!你搞什麽鬼,送衣服?!“
“記得帶條**。“蘇林麵無表情地掛斷電話,看向雷雨竹消失的方向。
掌心的青銅令牌微微發燙,背麵的七朵曼陀羅花在陽光下泛著血色的光。
師尊們,你們等著,我會盡快突破第八轉,滅殺掉謀害葉家的幕後黑手後,就去幫你們複仇的。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