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早,付私深就已經集結了大軍,準備將雲強的部隊一並吃掉。

到時候,進攻平緬司的阻力就會小很多。

看著付私深親自帶著部隊離開金齒衛,顧修也沒有偷懶,帶上一千五百人,悄咪咪的跟在了後麵。

現在的顧修,除了魏國公,誰也無法命令他。

甚至如果魏國公的命令顧修覺得不行,他也不會聽從。

而顧修來到西南,本就是因為魏國公病倒,才前來改土歸流。

至於叛亂沒有平定,該如何改土歸流呢?

那肯定是指揮大軍將叛亂平定啊。

盡管沒說,但所有人都知道,隻是沒說出來罷了。

“殿下,我們去哪兒啊?”

項南跟在顧修的身旁,問道。

顧修看了一眼地圖,“去平緬司。”

這幾日顧修基本都在潞江附近晃悠,都沒有去過平緬司看看。

而現在知道了安全的路線,隨便去。

一千五百人的速度是要比付私深的大軍要快的。

但他要時刻小心這雲強的部隊。

鬼知道雲強會不會在潞江的鐵索橋上埋伏。

不過能被顧修這麽輕鬆的吃下七千人,這個雲強看起來也就那樣。

智力不是很高的樣子。

來到潞江的鐵索橋。

顧修和他的士兵埋在了鐵索橋外的密林中。

“殿下,不過嗎?”

項南在一旁低聲問道。

“別急。”

顧修搖著頭。

他總覺得太安靜了。

有點詭異。

“讓兄弟們都小聲點,我們先去上麵。”

顧修有些不是很放心。

但還好,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可以過潞江。

從這邊離開,顧修帶著他的人走了另外一條鐵索橋。

鐵索橋在江風中晃悠,顧修踩著鐵板,目光掃視著對岸的密林。

“項南,付將軍的大軍現在大概在什麽地方了?”

走過鐵索橋,顧修開口問道。

“在我們身後大概有三裏路吧。”

最後一次哨兵來報是說距離他們有五裏路。

“不遠了。”

顧修喃喃自語。

下一秒,顧修便讓五個哨兵脫離部隊,去前往探尋情報。

顧修帶著部隊在密林緩慢行走,密不透風的高大樹木遮擋了大部分視野,連人影都難尋見。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後麵哨兵來報。

付私深的大軍準備跨過潞江。

“安靜的有些過分了。”

顧修總感覺有些不對。

雲強的大軍就在潞江附近。

可是派出去的哨兵都沒有找到,他們像是離開了。

“離開了嗎?”

顧修讓部隊停下休息。

自己則是坐在一旁思考。

看雲強這模樣,不可能放棄金齒衛的。

那麽隻有一個可能。

就在這龐大的密林之中埋伏了起來。

顧修想明白,立馬起身,沉聲對著項南道:“派人快馬加鞭,找到付將軍,告訴他附近肯定有叛軍的埋伏,讓他小心。”

雖說隻是可能,但為了能拿下平緬司不得不小心。

張勉大軍損失了那麽多,付私深的大軍不能再有大量的損失了。

“是!”

項南領命,派遣了幾個跑的最快的士兵,朝著付私深的方向趕去。

“他們會在什麽地方埋伏呢?”

顧修拿出地圖,低頭思考起來。

過潞江,附近都是密林,隻有少量的空地可供休息。

而想要繼續向下,就要沿小河行走。

“小河...”

顧修指著潞江旁的那條小河。

這條小河是潞江的支流水位不高,大概隻有一米五左右。

如果雲強的部隊埋伏在河邊的密林中,等待付私深他們過河。。。

“隻有可能是這裏了。”

顧修指著那條小河。

密林之中小規模的偷襲還可以,但是如果藏匿大量的人,很容易被發現。

而過河之後,渾身被河水浸濕,注意力根本不會集中在對岸的密林之中。

到時雲強的部隊就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距離倒是不遠。”

顧修喃喃自語一聲,然後對項南道:“派人去告訴付將軍,說小河對岸很有可能有叛軍埋伏,讓他小心。”

“我們會在對岸反埋伏,讓他派出誘餌,引誘叛軍進攻,我會協助進攻。”

項南點頭,然後繼續派人前往。

而此時付私深的大軍已經渡過潞江,準備前往潞江支流尋找雲強的大軍。

在來的路上,付私深找到了不少生火的痕跡。

地麵都是雜亂的腳步,看起來就是不久前的。

在付私深的眼中,雲強的大軍倉皇啟程,準備逃回平緬司。

為了將這支大軍吃掉,他覺得不能耽擱,需要迅速前進,來吃掉他們。

可顧修的哨兵帶回的消息卻讓付私深沉默了。

埋伏?

他知道可能有埋伏。

但隻能大量派出哨兵偵查。

敵暗我明,沒有什麽辦法。

“繼續前進,但小心埋伏。”

付私深呼出一口濁氣。

雖然知道有危險,但不能不去啊。

可剛走了沒一會兒,顧修的哨兵又來。

河對岸嗎?

付私深打開地圖,如果真在河對岸,那麽他就沒有任何退路了。

畢竟渡河需要時間。

大軍全部渡河之後,還需要時間整備。

如果這個時間雲強大軍出現。

付私深覺得可以應付,但自己也要損失慘重。

不過如果做好準備,那也不是不可以打。

“告訴殿下,就按殿下所說的辦。”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雲強留下的這些蹤跡都是為了做出他們逃回平緬司的假象。

要是顧修看到,肯定知道這不是雲強的手段。

要是他有這種計謀,也不會被顧修白白吃下七千多人。

。。。

哨兵回來,帶回了付私深的話。

“好!全速前進!”

顧修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帶著人快步朝著潞江支流趕去。

花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顧修他們已經在河對岸的密林之中了。

而哨兵也前來稟告:“殿下,前方河對岸,隱約可見林中有異動,似乎有大量人馬埋伏!”

顧修心中一沉,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

抬手示意全軍停下,開始思考對策。

雲強的人確實待在河對岸準備偷襲。

那麽他們該從什麽地方過河呢?

打開地圖。

這條潞江支流綿延數公裏,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輕鬆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