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魏國公那兒出來,顧修準備去車裏司看看。

打下來的時候,顧修都沒有去看過。

現在正好去看看。

畢竟風土人情,也可以體驗一下的。

帶三十親衛和項南,顧修騎上一匹馬,就朝著車裏司前進。

一路上,有著不少的難民。

西南,是大乾的地盤。

攻占下來之後,朝廷大軍也不會掠奪他們。

可就算是這樣,也有不少的難民出現。

是金齒衛的,車裏司的,平緬司的,爾薩府的。

這些難民正在朝著東方移動。

“殿下小心!”

項南站在馬匹旁,警惕的看著這些難民。

生怕裏麵有刺客什麽的,對顧修造成威脅。

“項南,附近有沒有棲流所?”

顧修看著這些難民,問道。

棲流所。

是給難民施粥,提供休息的一個地方。

“在孟定府有一個。”

項南說道。

“孟定府?太遠了。”

這裏距離孟定府還有十幾二十裏路。

而且看方向,他們都是從車裏司那邊過來的。

想要改土歸流,那麽第一件事就是贏取民心。

“走!加快速度!朝著車裏司前進。”

顧修甩動韁繩,馬匹吃痛,速度加快。

雖說加快,但還是讓項南和親衛可以追上的速度。

花了兩個時辰,顧修來到了車裏司。

這裏有著大量難民,數量大概在幾千人,並且還在提升。

“參見殿下!”

顧修來到城主府,見到了在這裏駐守的守軍將領。

“這裏有棲流所嗎?”

顧修問道。

“棲流所?沒有。”

守軍將領搖頭。

雖說占領了車裏司也有快一個星期了。

這裏的難民數量不斷提升,但沒有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建造這種東西。

“這裏還有多少糧食?”

顧修繼續問道。

“糧食倒是還有很多,當初叛軍逃離,糧食基本沒有動,加上我們的,大概還有一萬石。”

守軍將領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還是說道。

“好,先給我三百石。”

顧修摸了摸下巴,然後說道。

一萬石,已經很多了。

足夠十萬大軍吃一兩個星期了。

而且爾薩府被攻下,張勉也不缺糧食,還不拿這些糧食來為他的改土歸流做貢獻。

“是!”

守軍將領也不好說什麽,轉身就離去了。

很快,顧修來到了難民所在的南門。

這裏聚集著大量的難民。

他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但因為戰爭還沒開始太久,所以狀態沒有到易子而食的情況。

顧修站在這裏,不少難民就已經衝了過來,祈求這位老爺可以給自己一點吃的。

掃了一圈,顧修找到了一處巨石,站在了上麵,大聲的開口:“諸位鄉親,我乃大乾秦王顧修,奉陛下旨意平定西南叛亂。”

顧修的聲音不算特別洪亮,但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戰亂之下,諸位流離失所,我知曉你們的苦楚。今日我在此承諾,三日之內,就在此處修建棲流所,為諸位提供遮風擋雨的住處,每日兩餐熱粥,絕不餓著大家!”

話音落下,難民群中先是一陣死寂,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嘩然。

“大人說的是真的?真能給我們住的地方,還有熱粥喝?”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顫巍巍地問道,聲音裏帶著哭腔。

“自然是真的!”

顧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我已派人去調取糧食,等會兒就會在此處搭建臨時粥棚,先讓大家喝上熱粥。”

很快,十幾名士兵推著糧車過來,開始搭建簡易的臨時粥棚。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看到真有熱粥,所有人都跪地開始感謝顧修。

“這是朝廷應該做的!我們的敵人是叛軍!他們引起叛亂!導致你們流離失所,但朝廷不會讓自己的百姓餓肚子!所以大家請給我們時間!等我們平定了叛軍,就讓諸位回歸家鄉!好好生活!”

顧修一拉一踩,直接把微珠的叛軍踩在了泥土裏,把朝廷捧上了高位。

“多謝大人!”

不少人感謝,痛哭流涕。

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西南土司要叛亂。

他們沒有得到什麽好處,隻知道自己離開了自己生活已久的家鄉。

很快,熱氣彌漫在臨時粥棚內。

看著鍋內的那一大桶熱粥,所有難民都吞了口唾沫。

“大家排好隊!人人都有!”

見差不多了,項南開始指揮這些難民了。

因為有三十親兵在,這些難民也不敢搞事兒,分成了好幾支隊伍,開始領取自己的熱粥。

從早上,一直施粥到中午,才終於弄完。

“現在,我要建造你們休息的棚舍,你們有誰願意出力的?”

顧修依舊是站在那塊大石頭上,看向這些難民。

盡管叛軍將大部分的青壯年都征收當兵,但還是有不少沒有被征召的青壯年的。

而那些青壯年聽說是為了給大家建造住的棚舍,紛紛自告奮勇。

就算是沒有獎賞,也要幹。

“很好!每日你們都有三十文錢的酬勞。”

顧修也不讓他們白幹,三十文,不多也不少。

但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恩賜一般。

“多謝殿下!”

聽到幹這個事情還有錢拿,所有人都非常的積極。

顧修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不時停下來查看棚屋的搭建進度,詢問難民的需求。

有難民反映,不少人身上帶著傷病,急需醫治。

顧修立刻讓人去請車裏司的郎中,設立臨時醫館,為傷病的難民診治。

“殿下,您這樣是不是太耗費人力物力了?”

守軍將領聽聞顧修建造棚舍和臨時醫館,就直接過來了,很是疑惑。

車裏司剛被攻占的時間並不長,百廢待興。

大規模地接濟難民,其實也是有不小的損耗的。

“出事兒了我全權負責。”

顧修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

聞言,守軍將領也不敢再說什麽。

畢竟顧修是秦王,他不過是一個守城的將領。

所有的事情基本都要聽他的。

要是張勉在這裏,肯定是同意顧修的話。

畢竟顧修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改土歸流。

“民心才是立足之本?改土歸流,不僅是要收複土地,更是要讓這裏的百姓歸順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