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當時有你在場,就算再嚴重的傷她也死不了,不然的話等送到這裏來,早就失血過多而死了。”

城關醫院內,歐陽凝為孫明做了全麵檢查,又詳盡的幫她安排好了住院治療,終於忙完之後,回頭對林盛挑起大拇指,

“恐怕你在無意之中破了一個記錄,你應該是全國科級以上幹部之中,無可爭議醫術最為高明的一個。”

林盛摸摸鼻子,苦笑一聲:“你這是埋汰我不務正業?”

“哪敢啊?”

歐陽凝翻翻白眼。

接著笑容一收,正色問道:“我倒是很好奇,大半夜的,前任副縣長的遺孀跟蹤現任副縣長?而這個女人又差點被黑社會綁架?這裏麵到底藏著什麽劇情?”

林盛翻翻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隨後看看躺在病**陷入昏迷的孫明,

對歐陽凝說道:“她的刀傷比較深,幸好沒有紮到動脈,生命沒有危險,就讓她在這裏慢慢療養吧,等傷口痊愈之後再出院。”

歐陽凝點點頭:“跟我想的一樣,你就放心吧。”

“太晚了,今天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林盛看著她略帶一絲憔悴的臉,懇切的說道。

歐陽凝搖搖頭:“你去吧,今晚我還要值班。”

“那你也不要太辛苦。”

林盛知道歐陽凝的脾氣,她就是個極其負責任的工作狂,為了治病救人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當下林盛也不再多勸,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病房門口,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看看孫明,再歐陽凝,

遲疑了一下。

歐陽凝疑惑的問道:“怎麽了?還有事?還是不放心我?”

“不不,我是想說……”

林盛略一思忖,把原本想說的咽了回去,換成另一種說法:

“等她醒了,你不要跟她提起我發現她跟蹤的事。隻要旁敲側擊的問一下她對我的看法,注意用詞委婉一些。”

歐陽凝點點頭:“你是擔心傳出去影響不好吧?放心,我有數,有什麽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而且隻告訴你一個人。”

前任副縣長突然自殺而死,他的妻子也就成了寡婦,沒多久這個寡婦卻又大半夜跟蹤新任副縣長,而這個新任副縣長又年輕又帥氣……

這種事如果傳到社會上,指不定會演變成多少光怪陸離的劇本。

對於歐陽凝,林盛自然是絕對放心的。

當下不再多說,點點頭便快速離去。

乘電梯下到住院大樓的一樓,再從後麵的小門穿到醫院的後院,原本明亮的燈光驟然消失,前麵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林盛慢慢往前走,再走一小段路,就到醫院的職工公寓了。

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公寓樓大部分住戶都已漆黑一片,隻有一兩家的窗戶還發出微弱的燈光。

“林縣長,”

公寓樓下的黑影中,一個沉悶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盛聽出了這個聲音,沒有停步反而加快速度,直接走到那人麵前。

“崔院長,這麽晚了,你不在醫院裏值班,跑這裏來做什麽?”

林盛淡淡問道。

眼前這人正是城關醫院的副院長崔智,林盛見過他不止一次,不過每一次對方都似乎帶有某種說不出的敵意,這一次也不例外。

崔智緊緊盯著林盛的臉,瞳孔微微收縮,慢慢說道:“今天是歐陽值班,我排班在明天,本來這個時間我早就睡了,現在就是特意等你。”

“等我?”

林盛眉毛一揚:“如果你知道我的為人,送禮走後門之類的,可以直接閉嘴了,我不想傷了咱們之間的和氣。”

“我?給你送禮?你以為你是誰……”

崔智差點笑出聲來,不過馬上笑容一收,

淡淡說道:“我敬你現在還是副縣長,不想過分侮辱你,所以請你也尊重我一下。”

林盛點點頭:“好。尊重是相互的。直接說吧,找我什麽事?”

“好!我就跟你拋開身份,隻是作為兩個男人,麵對麵談一談,”

崔智抬手指指身後的公寓樓:“這套房子,我希望你盡快搬出去。”

林盛雙目一凝:“為什麽?我的房租是縣委交的。”

“這根本不是房租的問題!”

崔智臉色一變,緊緊盯著林盛的眼睛:“我不想看到你和歐陽住的這麽近!你們兩個沒事就眉來眼去,晚上又樓上樓下的,我不信你們不會發生點什麽!”

林盛微微一怔。

怎麽都沒想到,崔智竟然會有這種想法。

不在意的搖頭一笑:“我想你一定是看錯了,我和歐陽隻是朋友,我們之間算是生死之交,但除了友情沒有別的。”

“是嗎?”

崔智冷笑著逼視林盛:“你當別人都是瞎子嗎?她看你的那種眼神,就從來沒有那樣看過我!”

“行了,你那豐富的想象力留著回去做夢吧。”

林盛不打算再跟這種莫名其妙的家夥過多糾纏,

不悅的一甩手,從他身邊繞過去快步登上樓梯。

“林盛!別以為你當了副縣長就有什麽了不起!我知道你沒有背景,你隻是一個被臨時拉來墊背的,一個背黑鍋的!你好不了幾天……”

崔智在他的身後大聲叫罵,公寓樓裏好幾戶人家都被驚的亮起了燈。

林盛充耳不聞,徑直踏上三樓,走到306室,

開門進屋,睡覺。

……

與此同時,在青都縣最高檔次的五星級齊青大酒店,一間總統套房內,也傳來一陣刺耳的大罵。

“混賬東西!”

沈鴻羽狠狠一腳,把賈列踢倒在地,

接著還不解氣,抬起大腳丫子衝著賈列的身子,沒頭沒腦的一陣瘋狂輸出,

把賈列踹的像滾地葫蘆一般在地上翻滾,不停的大聲哀嚎著,卻絲毫不敢反抗。

“無能!蠢材!王八蛋!”

沈鴻羽踹的累了,自己也弄的呼呼直喘,

指著賈列憤怒的咆哮:“兩個大男人,半夜去綁架一個孤身弱女子竟然失敗了?我艸!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麽用?”

“哎喲沈少,大半夜的生什麽氣呀?”

一個身姿曼妙的豔麗女子纏繞著沈鴻羽,

紅唇貼在他耳邊嬌滴滴的細語:“要不,我再幫你吹吹去去火?你要是火氣太大,就別把我當人,能多深就多深……”

“滾!”

沈鴻羽反手一巴掌,將女子扇的摔倒在地,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女子滿臉委屈的捂著臉,卻不敢出聲。

賈列趴在地上,看的一陣心驚肉跳,

沈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就變得喜怒無常,脾氣特別暴躁,常常無緣無故的突然大發雷霆,

跟他以前那種優雅自信的氣質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