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你真是太神了,”

韓義一溜小跑追上林盛,雙手抱拳,滿臉崇拜,

笑嗬嗬的說道:“你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酒精肝晚期,一句話就差點把他當場嚇死,這下子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跟咱們作對!”

“其實我是騙了他,”

林盛微笑著搖搖頭:“他是酒精肝早期,不是晚期,現在問題還不算大。”

“哈哈哈!想不到師父你也會騙人了,”

韓義笑的合不攏嘴:“居然還騙的有鼻子有眼的,讓他不得不信,我看他嚇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呢。”

林盛搖搖頭,輕歎一聲:“我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一個道理,我們自己要堅守做一個好人的底線,但如果遇到奸詐的壞人,就隻有比他們更奸詐,才能戰勝他們。”

“那師父你看看我,夠不夠奸詐?”

韓義挺胸昂頭站在林盛麵前。

“嗯,奸詐的像一盆清水,還是很淺的那種。”

林盛聳聳肩。

韓義頓時不忿了:“師父你怎麽這麽小看我?其實我也很聰明的……”

“說你多少次了,以後不要叫我師父,叫我林院長哪怕叫我小林都行。”

林盛此時不想多廢話,心中掛念著衛生院的情況,片刻不停大步流星快速往前走。

“好的師父,哎哎,等等我師父……”

……

回到衛生院,歐陽凝第一個迎上來,緊緊盯著林盛的眼睛:“怎麽樣?再不送電就來不及了!”

林盛點點頭:“相信我,很快就會來電的。”

滿臉淚痕的張海麗也急急跑過來,哭泣著說道:“林醫生,我爸他就快不行了……”

林盛咬咬牙,沉聲說道:“所有人做好一切準備,先做好一切力所能及的護理,一旦來電立刻重新手術!”

韓義趕緊大聲說道:“大家都放心吧,我和師父剛剛去過供電所,一會肯定來電的!現在我們能先做點什麽?”

方傑苦笑一聲:“祈禱……”

薑豔豔踩了他一腳,給他一個嗔怪的眼神。

方傑瞅瞅張海麗,趕緊閉上嘴。

剛剛做完手術,林盛的針灸和推拿也派不上用場,

沒有電,現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唯一能做的,唯有等待。

在沉悶的氣氛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每一個人都處於焦急和彷徨之中,度日如年般的煎熬著。

終於,樓內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

“有電了!”

“快快快!”

“立刻搶救!”

所有人全都發瘋似的跳了起來,火急火燎的立刻投入緊張的工作中。

其中最為緊急的,就是剛剛完成手術卻無法監護的張學師。

歐陽凝一躍而起,用百米衝刺的速度飛奔向手術室,

張海麗發瘋的撲向擔架車,

韓義、方傑、薑豔豔等人也趕緊衝上來幫忙,用最快的速度把張學師抬到手術室門口。

歐陽凝迅速完成消毒、更衣,剛要拿起手術刀,

猛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

“爸!你不要走啊,爸!”

“當啷!”

手術刀墜地,歐陽凝雙腿一軟,緩緩坐倒在地

痛苦的喃喃自語:“還是……晚了一步……”

手術室門外,擔架車上的張學師雙目圓睜,體溫迅速下降,全身僵硬,已是回天乏術。

韓義、方傑、薑豔豔、劉璐、張潔幾人全都滿臉戚容,呆呆的站著,

張海麗不顧一切的撲在父親的身上,哭的昏天黑地。

林盛剛剛走上來,見此情景,頓覺如同一把巨錘狠狠砸在胸口,

心裏憋悶、憤怒、壓抑,還有深深的刺痛,

難受的直欲仰天長嘯。

“海麗姐你不要哭了,人死不能複生,還是節哀順變……”

薑豔豔、劉璐、張潔等人都流著淚過來勸說。

“劉良才!你個畜生!我跟你拚了!”

張海麗突然淒厲的尖叫一聲,猛然站了起來。

薑豔豔等人措手不及,被張海麗一下撞開,衝進手術室,撿起地上的手術刀,

接著就像一頭發了瘋的母豹似的,揮舞著手術刀不顧一切往外衝。

“快攔住她!”

林盛大驚,趕緊下令。

沒有人知道一個失去理智的女人有多麽可怕。

幾個女護士根本攔都攔不住,被張海麗輕易的撞開,

在淒厲的尖叫聲中,發瘋的跑下樓梯。

“海麗姐你不要衝動啊,”

韓義拿出最快的速度追上來,從後麵死死的抱住她的腰肢。

“放開我,我要殺了那個喪盡天良的畜生!放開我!”

張海麗瘋狂的尖叫著,拚命的掙紮著,

柔弱的身軀爆發出強大的能量,強如韓義竟然也拖不住她,

手中的手術刀在胡亂揮舞中,把韓義的胳膊割出了一道道傷痕。

“打死我也不放手!海麗姐你要冷靜啊,”

韓義拚盡全力抱著她,死活不肯鬆手,任憑自己的鮮血汩汩流淌。

銀光一閃。

林盛及時趕上來,用銀針在張海麗後脖頸紮了一下,

張海麗立刻一聲不吭暈了過去,軟倒在韓義的懷中。

“海麗姐!”

幾個女護士連哭帶喊的圍上來。

“豔豔,劉璐,快去拿紗布和藥水。”

林盛果斷吩咐道:“韓義,你把她抱到宿舍去,放在**。”

“好。”

韓義二話不說,攔腰抱起張海麗,迅速將她送回宿舍**。

林盛也馬上跟著進來,為張海麗做了一次細致的針灸。

隨後站起來,對身後已經包紮好傷口的韓義說道:

“我特意讓她多睡一會,別人都忙,你就在這好好守著她吧,千萬不要亂動。”

“師父你放心,有我在這,就算一隻蚊子也別想碰到她!”

韓義舉起纏滿紗布的手。

林盛點頭,不再多說,轉身走出了宿舍。

沿著走廊快步走到東邊的天台,邁著沉重的步子在空曠的天台上徘徊了一會,

終於一咬牙,從口袋中摸出何健的名片,在手機上按下號碼,

卻遲遲沒有撥打出去。

“如果能自己解決的,盡量自己解決。”

何健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再次浮現出來。

“自己解決……”

林盛想了想,收回名片,從手機刪除那個號碼,

重新撥打了另外一個號碼:“喂,聶醫生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