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停止采訪!”

白敏才猛然大吼一聲,不顧一切衝了過去,

硬生生插入三女中間,聲嘶力竭的大叫:“你們采訪錯了!這段掐了不許播!”

聽了這話,米莉、歐陽凝、董薇三女,俱都對他怒目而視。

“憑什麽?”

董薇生氣的說道:“幹擾記者采訪也是違法行為!”

白敏才指著歐陽凝,歇斯底裏的大叫:“那十五個手術絕對不是這個女人做的,她撒謊!”

“胡說八道!”

歐陽凝一聽頓時勃然大怒,踏前一步目光凜然直視白敏才,

“你知道我是誰嗎?要不要查查我的執業證?衛生院裏所有人都是我的證人!所有的檢查報告單、手術鑒定單都有我的簽字!誰能質疑?”

說完往後一擺手,劉璐立刻跑過來,將厚厚的一大摞醫療報告交給歐陽凝。

“拿去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有沒有一張是假的!”

劈頭扔給白敏才和陶高達,歐陽凝底氣十足。

這都是她不眠不休拚了命換來的成果,任何人都無法抹掉。

陶高達和白敏才隨手翻了翻,霎時兩張臉盡皆蒼白如紙。

十五個手術全部都是歐陽凝一個人做的,確鑿無疑。

那麽關於林盛的一切罪名,甚至包括查封衛生院的理由,所有的一切統統都不存在了。

“完了……被聶老狗騙慘了……”

白敏才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隻覺渾身一陣冰涼。

蒼白的臉上忽然浮現出大片紅色斑點,一直延伸到**在外的脖子、手臂,

密密麻麻的,看上去極為瘮人。

米莉、歐陽凝、董薇、劉璐,四個女性看的一陣發毛,趕緊扭過頭去,不忍直視。

陶高達也被嚇得後退一步:“白少,你這,這是怎麽了?”

白敏才摸摸臉,伸出雙手看看,茫然道:“不知道啊,我也沒什麽感覺啊……”

林盛淡然一笑:“心情太激動嘛,難免會把內心那些過於肮髒的東西暴露出來,沒關係,等心情平複了就沒事了。”

白敏才聽了底氣一壯,囂張的氣焰馬上回到了臉上,

指著林盛惡狠狠的說道:“姓林的你不要得意,讓你僥幸逃過一次兩次,我對天發誓絕對不會讓你逃過第三次!”

陶高達在旁邊也覺得甚為無趣,苦笑著拉拉白敏才:

“白少,這裏有記者還是少說兩句吧,咱們先回去再慢慢商量一下……”

聽了這個,白敏才有些忌憚的看一眼董薇,也知道現在不是撒野的時候,

隻好狠狠的一揮手:

“走!”

這就準備和陶高達上車離去。

“慢著!誰允許你們走了?”

清脆的聲音來自米莉。

兩人停步,轉身,

白敏才看著米莉冷笑一聲:“怎麽?米總舍不得我們?”

米莉也冷笑一聲,向著遠方抬抬下巴:“不是我舍不得你們,是有人舍不得你們。”

兩人轉頭望去,隻見兩輛黑色轎車從遠處急駛而來,由遠及近,不一會便在衛生院外停下。

緊接著,車門打開,四五個身穿筆挺西裝的幹部走下車來,

最後出來的是一位穿著正裝的中年女人,白皙的容顏罩滿寒霜、身材略顯豐滿但成熟而挺拔,

下車之後目光威嚴的一掃,隨即率領眾人大踏步走了過來。

陶高達一看,頓時一驚:“縣紀委書記唐音華?”

不敢怠慢,趕緊迎接上去:“唐書記你好,你怎麽來了?”

一邊說著,半彎腰四十五度,殷勤的伸過手去。

“陶局長,你幹的好事!”

唐音華冷冷看著陶高達,對他伸來的手完全無視。

陶高達訕訕的收回手,訥訥的勉強笑道:“唐書記說哪裏話?哪有那麽嚴重啊?我對林盛是有點誤會,不過都已經解除了……”

“誤會?嗬嗬!”

唐音華目光銳利,冷笑一聲:“你在樂海大酒店收受城關醫院王項明十萬元賄賂,幫他平息了一場醫療事故,這也是誤會?”

“啊?絕對沒有此事!”

陶高達萬萬沒想到竟是此事,頓時慌了手腳:“這一定是有人汙蔑!唐書記你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這是省委衛健委轉給我的材料,難道說衛健委也在汙蔑你?”

唐音華冷冷一瞥,將一份材料摔給陶高達。

自然,這是何健奉孫博文之命,對青都縣衛健局密切關注的結果。

城關醫院發生了重大醫療事故,可是不到半天就平息了下去,院長王項明安然無恙。

陶高達自以為天衣無縫,但卻萬萬沒想到,短短幾天就被調查的一清二楚。

這份材料中事實證據十分詳細,無可辯駁。

陶高達無話可說,麵如土色,旋即被紀委人員控製住。

唐音華卻沒有就此罷休,目光一掃,在米莉的臉上略一停留,

米莉不動聲色,隻是向林盛努努嘴。

唐音華的目光隨之轉向林盛,仔細的多看了兩眼,忽然流露出一絲欣賞之意,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你就是衛生院院長?”

唐音華溫和的問道:“我接到群眾舉報,青山鄉副鄉長劉良才存在重大違紀行為,有沒有證據?”

林盛馬上說道:“當然有,剛才他自己都承認了,這裏所有人都親耳聽到了。”

唐音華目光一凝:“他在哪?立刻把他找出來!”

……

“好像外麵有小偷?我得把他找出來!”

張海麗正躺在宿舍裏睡的迷迷糊糊的,

忽然聽到外麵似乎有一些不尋常的聲響,

頓時睡意全無,一下坐了起來。

匆匆整理一下衣服,撐著虛弱的身子下床,順手從牆邊抄起一根頂門用的木棍,

輕輕的把門打開一道縫,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去。

隻見外麵走廊裏果然有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時而貼著牆邊,時而半蹲著爬行,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啊,偷東西偷到衛生院來了?看我不讓你長長記性!”

張海麗本想呼叫韓義,可是左右看看,整個三樓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

無暇多想,張海麗握緊了木棍,輕手輕腳的向著那道黑影逼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