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和好的第二日魏玄戈便急著要回魏國公府,沈澪絳不明所以,問他為什麽。
“要回咱們的家。”魏玄戈道。
沈澪絳拿他無法,又請了禦醫來看,道是他未有傷筋動骨,隻是皮肉傷,注意休養數日便好。
這下,更是攔不住魏玄戈要回府的心了。
沈澪絳喚侍女們收拾東西,又遣人去通知了兄長和母親。
因李幻桃動了胎氣,近日都在臥床休養,便未出來送他們,府門前送別的人僅沈庇則與魏氏和一眾奴仆。
魏氏隻囑咐夫妻倆往後要好好兒的,不要再生齟齬,魏玄戈連忙點頭應好。
到了沈庇則,隻見他對著沈澪絳道:“若是在國公府待的不舒心了可隨時回家。”
說罷,他還看了一眼魏玄戈,意味深長。
魏玄戈僵了一下,很快便又扯起笑容道:“表兄放心,若再有這種糊塗事發生,指定讓我……”
沈澪絳看他又要隨口胡謅誓言,急得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口。
魏玄戈被製住,頓了一下,隨後將她的手拿下來。
沈庇則看著倆人十指緊扣,含情脈脈的模樣,哪還有話可說。
一旁的魏氏冷眼看著,倒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回到國公府,果不其然又是一大家子出來迎接。
“老祖宗,母親。”沈澪絳行了禮,恭敬道。
魏老太君將人扶起來,握著她的手拍了拍,滿眼憐愛地道:“好孩子,可委屈你了!”
沈澪絳輕笑著搖了搖頭,麵對鄭氏的連聲關問,又是一一有禮的回應。
婆媳幾人相攜入了府,隻餘方被全合伺候著下了馬車的魏玄戈。
看到前方幾人離去的背影,他蹙了蹙眉。
明明是喜慶而歸,怎地像喪家之犬一般?
他搖了搖頭歎氣,然後便認命地跟上了。
半月後。
沈澪絳看不過他身上那一堆疤痕,取了舒痕膏來,道要與他塗。
魏玄戈卻不以為然,道:“男人身上有傷乃常事,倒可不必”
沈澪絳聽了,抬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悠悠道:“那你便留著吧,反正我最是不歡喜身上一堆傷的男人了。”
說罷,她就要放下手中的舒痕膏。
魏玄戈看她不快,立馬蔫了,連忙抓住她的手道:“誒,好好好,我塗,我塗!”
這才像樣。
沈澪絳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笑了一下。
魏玄戈褪了身上的中衣,養了半月,身上的傷早就好了,隻是留下了一身的淺色疤痕,錯落在白皙的身體上顯得有些可怖。
沈澪絳低頭仔細地將膏體抹勻了塗在那些疤痕上。
輕柔的指腹在身上略過,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腰腹上,魏玄戈一低頭便能看到她因動作而露出來的雪白脖頸,鼻間滿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一時令他心猿意馬。
因著養傷,他禁了半個多月的欲,夫妻倆躺在一張**,每每到夜晚,看著身旁能看不能吃的人兒,心火燒得他裏外通紅,咬牙切齒。
他不是沒動過歪心思,也曾暗戳戳地向她求歡過,卻隻得她冷冷一句:“再這般,你便到書房裏睡去。”
才哄回來的媳婦,可不能又把人惹生氣了,魏玄戈不敢貿然嚐試,隻暗自忍了下來。
長時不開葷,現下看著麵前散發著“渾身肉香”的人兒,他隻覺血氣下湧,燒得慌。
明明膏體是涼的,卻讓他覺得渾身發熱。
“阿絳。”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將她的手帶到下腹。
“這兒也要塗塗……”
沈澪絳猝不及防,哪還有不懂的,便見她像火燒一般的從他手中掙落了。
真是想不通好端端的塗個藥怎地又讓他欲火焚身了?
她紅著臉將手中的舒痕膏丟進他的懷裏,連忙道:“你自個塗罷!”
說著,就要轉身下床。
魏玄戈哪能讓她逃了,大手一伸將人摟進了懷裏。
沈澪絳還沒反應過來,天旋地轉就被人放倒在了**。
弄得她渾身一顫, 魏玄戈又故作可憐地道:“阿絳,真的好難受……”
沈澪絳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用手推著他道:“禦醫說了,不可縱欲。”
魏玄戈可不由著她狡辯,“禦醫說了是在病中,如今我已痊愈,便可縱欲,是也不是?”
沈澪絳被他堵的一時說不出話來,便知今日這遭是逃不過了。
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炙熱的吻便兜頭落了下來。
魏玄戈一手捧著她的臉吻得又猛又急,另一隻手也沒閑著,想解開她腰間的係帶,卻摸到她在發抖的身子。
他停了下來,微微離開了她的唇,看到她臉色發白,眼裏帶著懼色。
他的心忽地被蟄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晚,也是這般強硬的他。
“別怕。”他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臉,“我不會再傷你的。”
沈澪絳抿了抿唇,明知曉他是清醒的,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害怕。
魏玄戈在心中歎了口氣,暗怪自個造孽。
他有些不忍心,可更不想讓她一輩子都陷在他曾給她帶來過的傷害裏。
輕柔帶著安撫的吻落在額上,眼睛,鼻梁,沈澪絳慢慢閉上了眼。
這回他的吻和方才的不一樣,是和風細雨的,是一種溫暖柔軟的,含著她的唇,溫柔的得讓她感到又酥又麻。
係帶落下,溫熱的大掌握住痩削的肩頭摩挲了幾下,他一直未離過她的唇,有意在擾亂她的思緒。
……
沈澪絳整個人癱軟,歪著頭喘息。
魏玄戈雙頰發紅,嘴唇也是紅通通的,覆著一層水亮,一雙狗狗眼也是亮晶晶的,像隻歡快搖著尾巴的狗兒一般湊上來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沈澪絳被他豔紅的臉燙得瑟縮,抬手推了他一下。
魏玄戈支起身子,突然壞心眼地親了她一下。
他撫著她的臉,像蜻蜓點水一般的啄吻。
往日也不是沒有這般過,隻是斷沒有今日的這般溫情。
因為他本就象征著狂烈。
沈澪絳一時有些不習慣這般柔情的他,但又控製不住地陷入他親自編織的情網裏,情迷意亂。
沈澪絳覺得自己就猶如一葉小舟,在海上起伏遊**。
她捧著他的臉,半闔著眼看他,發現他要比以往冷靜。
往日的他這時候早就無法自拔,眼中盡是對她的狂熱與掠奪,而如今的他除了喘息急促了些,臉上表情並無太大的變化,看起來頗為冷靜理智。
麵對這樣冷靜的他,沈澪絳心裏一陣沒由來地想要逃避,便見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撇開了臉,不再與他對視。
魏玄戈察覺到她眼神裏的忸怩,摸著她的臉將頭擺正。
沈澪絳複又與他對視,猝不及防的發現他滿眼盡是即將要奪眶而出的濃重愛意,心倏地一顫。
還未整理好思緒,緊接著,他便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一個小心翼翼,又掩飾不了滿腔愛意的吻。
沈澪絳不自覺地撫上他的臉,回應著他的吻。
就在她以為他會一直這麽平靜下去時,他卻忽然變得激烈了起來。
長夜漫漫,她要被燃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