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月是第一次來私立醫院，被富麗堂皇的前台驚呆了，前台護士穿得和電視劇裏私人航班的空姐似的，而且各個美貌得仿佛電視劇裏走出的女主角。
她傻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沉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拉著她繞過前台，往取號處走。
“你、你來過？”李拾月問道。
“退役之前，為了肩傷住過半個月，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建議我去之前你陪我去的那家，找他們的骨專家看看的，我對這裏算熟吧，”沈沉說，“這裏有一點好處是可以全程不需要和人交流，AI指引做得很不錯。”
不愧是世界冠軍，明明是個社恐路癡，來到這種高大上的地方，反而一副如魚得水的樣子了呢。
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得了，李拾月感歎道。
按照客戶提供的信息，沈沉取了號，兩人一起在前台的休息區等待對方。
李拾月到處偷瞄著，湊到沈沉身邊小聲說，“哎，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真的好香啊，這周圍也沒有花草啊，醫院不是不能放花花草草嗎，萬一有病人過敏就慘了！”
沈沉指了指天花板，“這家醫院的新風係統，裏邊有一種草本植物香精，很安全，不會致敏的。”
“哇——”李拾月驚歎一聲繼續偷瞄。
“哎你看你看，”她指了指身後一個小吧台，“竟然還有吧台，可以吃嗎？免費的嗎？”
沈沉：“……免費的。”
“真的？！我看還有山竹和菠蘿蜜呢，真的可以免費吃嗎？沒有掛號憑據也可以免費吃嗎？”李拾月來了興致。
沈沉看了她一眼，無語道，“你知道這家醫院普通門診的掛號要多少錢嗎？”
李拾月傻了吧唧地搖搖頭。
沈沉比了個手勢，“這個數，所以幾顆山竹幾塊菠蘿蜜，不值錢。”
“那個，你幫我去要點兒水果吧？”李拾月撞了沈沉一下，諂媚道。
“我拒絕。”
“為什麽啊？”李拾月不開心了。
沈沉橫了她一眼，“你剛剛已經吃了一籠屜包子、兩根油條、一碗豆腐腦、四個茶葉蛋和一杯豆漿了，還要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四天沒有健身了。”
“那又不怪我，”李拾月委屈巴巴地說，“早餐攤就這些東西可以吃嘛，我去哪裏吃你需要的高蛋白低碳水啊？早上六點誒，哪家店會買水煮牛肉水煮雞胸肉啊！而且你這個身板兒，這麽大塊，不吃很餓誒！我也是迫不得已吃碳水炸彈的。”
李拾月的聲音有些大，惹得前台和來看診的病人側目偷笑。
沈沉：“……小聲點。”
“你不去是吧？”李拾月問。
沈沉歎口氣，“不去。”
“你不去我去！誰稀罕找你！”李拾月站起身，雄赳赳氣昂昂地朝吧台奔去。
“哎你……”沈沉叫都叫不住她。
她再回來時，手裏不止有一個大的過分的果盤，還多了兩杯鮮榨果汁。
沈沉：“……”
李拾月興衝衝地坐下，嘴裏塞了一大塊菠蘿蜜，“你知道她為什麽送了我兩杯飲料嗎？一杯標價五十塊呢！”
“你該不會又用我的臉去勾搭人家了吧？”沈沉斜睨了她一眼。
李拾月把頭搖成撥浪鼓，“沒有沒有沒有，不過跟你的臉也有很大關係，她認出你了！她跟我說‘沈沉老師，傷好些了嗎？加油！’然後就塞了我兩杯飲料。”
說著，李拾月回過頭，和吧台站著的女孩相視一笑，還對她比了個心。
沈沉：“……所以你是用我的臉去蹭吃蹭喝的？”
“什麽叫我用你的臉蹭吃蹭喝，我剛剛讓你去幫我要水果，是你不願意去的啊！怎麽還怪上我來了？”李拾月憤憤不平。
沈沉無語地看了她半天，從她手裏搶走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大口。
“哎哎哎，這是我要的。”李拾月氣鼓鼓地說。
沈沉睨了她一眼，“沒有我的臉，你要不到的。”
反正臉都不要了，不喝白不喝！
李拾月氣得看了他半天，鼓著嘴又塞了一大塊芭樂吃。
太不可愛了，清醒的沈沉太不可愛了！真想現在一榔頭把他敲暈算了，看來他最可愛的時候隻有半夢半醒的時候！
李拾月隻顧著和沈沉吵架了，完全沒注意手機震動，她投入地邊剝山竹邊往嘴裏塞，正前方落下了一道陰影。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身材超級好、踩著高跟鞋戴著墨鏡一身高定的女人，站在她麵前，雖然看不清臉，但大紅唇和恨天高的氣場，還是讓李拾月哆嗦了一下。
由於對方太好看，李拾月一時間忘記合上嘴巴。
美豔禦姐有些嫌棄地皺了一下眉，問道，“……我找了一圈，感覺你們或許應該是我約的陪診？”
李拾月這才反應過來，把飲料和果盤往沈沉懷裏一塞，掏出濕巾胡亂擦了一下手，和美豔禦姐握了一下，“您就是蔣婷婷女士對嗎？對對對，我們是您預約的陪診。”
禦姐將信將疑地看著李拾月，艱難道，“你、難道是世界冠軍沈沉？”
李拾月下意識和沈沉對視了一眼，幹笑道，“對對對，原來您認識我，我就是那個沈沉。”
禦姐還是很難相信，“我還以為我認錯了，隻是長得像，感覺你和比賽場上，氣質狀態差距很大。”
李拾月OS：可不得很大嘛，直接換了個人這。
但她不能這麽說，隻是尬笑了兩聲，“那個，您跟我來這邊一下，掛號登記需要您人臉識別一下。”
李拾月把她領到取號處。
美豔禦姐摘下墨鏡，左眼微腫，青得十分厲害，但李拾月卻完全忽略了這一點，驚呼了一聲“臥槽！”
沈沉對著她的腰眼輕輕戳了一下。
李拾月還是沒反應過來，直愣愣地看著禦姐。
禦姐被她看得有些不爽，正要發作，李拾月搶先開口，“你是那個、那個，蔣甄吧！你是蔣甄！”
沈沉滿臉問號：誰？
蔣甄一挑眼，眼底多了些得意，“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啊！我高中的時候追你的那個綜藝《講真的》，超好看的，當年那句slogan超流行的好不好，‘蔣甄，隻講真的’。”李拾月興奮得上躥下跳。
她回頭，給沈沉介紹，“蔣甄啊，內娛第一經紀人！”
沈沉默默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還是不認識。
蔣甄笑了笑，“什麽內娛第一，都隱退三年多了，不過世界冠軍竟然喜歡看那種深挖明星的八卦綜藝，我倒是有點意外，多謝抬愛。”
沈沉：“……”
李拾月：該死，我又OOC了！
李拾月清了清嗓子，尷尬找補，“啊，不、不是，我就是跟著隊友他們一起看看……”
她抓耳撓腮地找補了幾句，趕緊轉移了話題，“今天哪裏不舒服呀？”
她這才看到蔣甄左眼嚴重的烏青，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輕呼，“你受傷了！你還好嗎？”
蔣甄的神色微微有變，趕緊戴上墨鏡，說道，“沒什麽，昨天不小心被車撞到了，快走吧，我已經做過人臉識別了。”
李拾月又不傻，馬上覺察出蔣甄受傷另有隱情，但她並沒有揪著別人的隱私問個不停，默默拉著沈沉，陪她一起上樓去看診。
在蔣甄進入診室後，她對沈沉小聲說，“她之前比流量明星都紅，隻要經她手打造的藝人，全都是爆紅，後來幹脆自己做綜藝請明星來做談話節目，當年也是現象級的，無論是口才、控場能力還是作為經紀人的業務能力，蔣甄都不得了。”
“就算是遇到瓶頸期的頂流，到她手裏，也能幫其策劃轉型，最近國內外電影節拿獎拿到手軟的那個新晉影帝，以前是電視劇咖，走正劇路子，被人嘲了好多年演技好但又黑又土不可能火的，後來合約到期，簽到了蔣甄的公司，馬上轉型陰鬱硬漢，去拍電影了，徹底大爆，火到仿佛天降紫微星，今年是因為厭倦了這麽火，才去拍了個文藝片，沒想到直接當影帝了，要不是當年蔣甄的策劃，他還在苦哈哈的在電視劇裏做配角打轉，被人嘲一輩子火不起來呢。”
沈沉有些不理解，“她現在是退圈了？聽你說事業做得很有起色啊。”
李拾月點點頭，“是啊，退圈了，因為她三年前和一個聽都沒聽過的18線小愛豆戀愛了，帶球跑結婚了，結婚之後漸漸就沒有她的消息了，互聯網的記憶本來就很短暫，今天要不是看見她的臉，我已經忘記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