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不言匆匆挪開眼,隻覺得心頭一熱,腦袋有些發昏。
伸手在女孩的額頭上,臉色一沉,手背上傳來的熱度讓他有些害怕。
三下五下,快速將女孩胳膊上的傷口處理好,有些焦急地看著四周。妗妗身子本來就弱,受不得風寒,更別說如此傷口,一旦感染,性命攸關!
“轟!”
外麵的天空突然一聲巨響,伴隨著而來的就是那粗壯蜿蜒的閃電,徑直劈下,如此聲勢浩大,隻以為下一秒天空就會捅破個窟窿出來。
前後不過幾分鍾,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明明黃昏時刻,卻好像是子夜時分,風雨欲來的前兆讓人呼吸有些壓抑。
烏雲翻滾,猛烈的勁風搖晃著四周的樹木,雷鳴聲不停,剛開始還是一點兩點的隨意灑下,後麵便是大雨傾盆而下,天地間似乎都被砸得轟隆隆巨響,雨絲細密鋒利,似刀刃,雨滴碩大沉重,又似重錘,轟擊著世間萬物。
冷風吹過,蘇不言看著洞外的水簾,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將女孩向著洞穴深處抱去,仿佛外麵的雨絲打濕了衣衫。然而靠近裏麵的石牆,腳下的石頭不小心被踢到裏麵,傳出的聲響讓男人頓了頓。
裏麵是空的?
蘇不言將女孩安置好,在石牆前踱步,上下打量著,想要尋找一些機關。
直到手指摸在一處凹陷,向裏推去卻紋絲不動,蘇不言鳳目微斂,調動內力,凹陷處的石頭才緩緩轉動,傳來沉重的響聲。
蘇不言警惕地看向裏麵,隨後撿起地上的石子扔了進去,拳頭緊握著,胳膊上的肌肉繃起,眼睛如同森林裏的猛獸,緊緊盯著裏麵的黑暗。
沒有異動,蘇不言稍稍卸下力氣,將女孩攔腰抱起,走了進去。
隨著兩人消失在黑暗中,石門緩緩關閉,這處機關實在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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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站在頂部懸崖處,向下探望著,一眼看不到底部的高度讓人望而生畏,實在無法想象若是跳了下去還能有生存的機會。
頭領握緊拳頭,重重砸在一旁的古樹上。
“找地方到懸崖底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剩餘零零散散的七八人抱拳,隨後四散著離開。
頭領看著雲霧環繞的山峰,眸中憂慮深思。那個男人是誰?內力渾厚,身手矯健。
他們是桑塔爾部落最英武的勇士,從小經受各種訓練,此次原以為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居然被一個男人給攔截。
莫不是蘇擒虎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行動,所以提前布下了人手?
還不等他思考出結果,身後突然出現一柄長劍,架在了脖子上,身子陡然僵住。
逐漸轉過身子,隻見來人輕便著裝,墨色麵具遮住半側臉龐,露出的一側俊美妖孽,仿若狐狸幻化的人形,一雙眸子狹長上挑,看著十分多情。隻是,此刻嫣紅的唇角勾起,帶著戲謔與冰冷。
“我家小姐在哪?”
頭領看著男人身後被抓住的剩餘幾人,一劍封喉,鮮血濺出,看著美麗又詭異。
“跳,跳下去了。”
脖上的劍刃深入幾毫,刺破了肌膚,滲出血珠。
殷灼歪頭,看著他身後的懸崖,極為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陰沉沉的。
“若是小姐出了問題,我會讓你...”殷灼貼近他的耳邊,一字一字地說道,“生,不,如,死!”
頭領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忌憚,因為他能感受出來眼前這個男人的危險程度不亞於方才那個人,心一橫剛準備咬破嘴中藏著的毒包,就被卸掉了下巴。
殷灼笑著,接過身後人遞來的匕首,麵不改色地插進頭領的嘴中,慘叫一聲,挑出毒藥,將嘴中溢出鮮血的男人隨意扔在後麵。
“把他帶回去,看好了,等著小姐處置。”
春杏扒在懸崖邊上,眼睛哭得紅腫,祈禱著上天能保佑女孩沒事。
天色暗沉,遠處堆疊的烏雲翻滾,一聲震耳欲聾,撼天動地的雷聲響徹天宇,明亮耀眼的閃電衝破層層黑雲,瞬間劈開了萬裏蒼穹,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在這閃電雷鳴之中。
殷灼瞅了眼春杏,抓起後衣領將她提溜開,伸手接過繩索,一圈圈纏在那棵菩提樹下的石桌上。
“哭有什麽用,你在這裏看著,我要是摔死了,也好有個人收屍。”
剛說完,春杏還處在懵圈狀態,就看見男人像隻鳥兒一樣,一頭俯衝向下,繩索快速**。
“殷灼!!”春杏衝過去向下看時,已經看不見了男人的身影,心中罵道,“瘋子!”
再回頭看時,幾名暗衛早已經將現場處理得一幹二淨,甚至連地上留下的痕跡都用黃土泥沙掩蓋了起來,除了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血腥氣。根本看不出來方才這裏經曆了一場殺人案。
而暗衛們也已經根據殷灼之前的吩咐開始行動,隻剩下了春杏一人。甚至還想得十分周到,留下了一把油紙傘和蓑笠。
春杏左看右看,石桌上的繩索已經不動了,殷灼大概已經踩在了哪處地方。
撿起身後的蓑笠戴在頭上,扒著懸崖邊上,企圖看到點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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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芝雅一行人回到宮中時,尚且心有餘悸,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口灌下,喘著氣。
竹桃臉上甚至還有沾染的血跡,兩股戰栗。
“凜兒呢?”
文芝雅突然驚醒,猛地抓住竹桃的手,四處看著。
“豫王殿下說...”竹桃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文芝雅厲聲喝道,“說了什麽!”
“殿下說要回去救蘇小姐。”
文芝雅當即臉色大變,死死攥著她的手,聲音尖銳,“蘇妗沒有回京?!”
“娘娘您莫要擔心,既然豫王殿下已經回去了,必然不會有事的。”
文芝雅沉著臉,蘇妗若是死了,蘇擒虎那個莽夫定然不顧一切也要報複,即便她是太後,也不會例外。
“皇帝知道這件事了嗎?”
竹桃跪在地上,小聲回道:“消息已經傳入宮中了,此次還死了好幾位大臣的妻女,如今蘇小姐和月寒小姐不見蹤影。皇上發了好大的火。”
文芝雅愣愣地坐在榻上,腦中一片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