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她想做的,他必然會全力支持。
木石將嘴裏的話咽下去,隻是點了點頭。主子對蘇小姐的情意不足為外人道,就連他也不是很清楚。這些日子,他也能從下邊的人嘴裏得到蘇小姐是一個十分優秀的人。她足夠聰慧,也配得上主子,成為未來幽國的國母。
“你說說大夏最近的情況吧。”
君不言坐在木椅上,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眼眸落在案桌上的素描。
這是那日臨走前他描的,女子抬頭的刹那,周圍的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隻留她遺世獨立。
奇怪的是畫中女子雙眸上被一條素帶圍住,看不見其中神色。
鼻梁秀挺,櫻唇飽滿豔麗,不帶一絲雜色的雪白毛領映襯得肌膚如玉,光滑細膩。
身後是漆黑的夜,無盡的雪,幾根藤條枯枝,圓桌石凳。
周身那種縹緲如煙霧的感覺讓人無法抓住,清冷的模樣又帶有些許破碎。
君不言想起女子那夜的模樣,便說不上來的心痛。她的身上似乎背負了巨大的痛苦,隻用那單薄瘦弱的身子撐起,複雜與困惑,前路總歸是無比凶險與迷茫的。
或許從那時起,他便開始後悔自己的計劃,後悔一開始為何沒有用一個幹幹淨淨的身份認識她。
眸子那瞬間的冷漠與空寂讓他揪心,也讓他後悔與自責。
他從未有過後悔,無論什麽樣的事情,代價與成果他都能承受。卻獨獨這一次,他嚐到了後悔的滋味。
若是一開始他便如實相告,或許此時便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妗妗的身旁。
而不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忍受著別的男人在她身邊歡笑晏晏卻沒有資格插手。
“主子?”
木石說了一些後,不經意間看到男人出神的模樣,小聲喚了一下。
君不言收起四散的心事,抬頭看向他,“勇毅候府的小侯爺可曾來過?”
木石點了點頭,低聲道:“小侯爺想要暗樓尋一人,花了重金,茲事體大,屬下還未曾應下。”
“可是找他那個妹妹景怡?”
“主子英明,據說小侯爺這些年在各地四處就是為了尋找景小姐,可惜沒有任何下落。”
“嗬,他倒是情深,也不知道當初幹什麽去了。”
君不言有些諷刺地自說了一句,木石對於男人的用詞有些疑惑卻沒有多言。
“去,把單子接下,告訴他人曾經在幽國出現過。”
“是。”
這時,樓下傳來喧鬧的聲音,辱罵混賬的聲音不斷響起,帶著醉醺醺的酒意,許是已經上了頭,話都說不明白。
不一會兒,便是各種尖叫聲,東西摔砸的聲音。
木石臉色一變,抬頭看了眼男人的神態,心裏咯噔一聲,連忙說道:“主子,外麵有人鬧事,屬下先去看一看。”
“把鬧事的人解決幹淨,別髒了回芳閣的地方。”
“是。”
回芳閣能在京城最熱鬧繁華的地界開得如火如荼,若說背後沒有一點兒勢力撐腰,隻怕是誰也不信啊。
朝中的大臣公子都願意來這裏,因為不僅是個逍遙窟,而且獨立於朝廷的管轄範圍之外。
也不用怕被哪家的對手抓住了把柄,大家都一樣。
而大家所有都知道,心照不宣地便是回芳閣是暗樓的地方,背後有這個江湖組織為靠山。
曾經有慶王的世子爺不服氣,帶著府衛來回芳閣鬧事,結果沒幾天便被打斷了腿,就連帶著慶王府也因為卷入逆王黨羽的案件被查抄,流放千裏。
此後也還有不服的人也一一付出了代價,從此以後,回芳閣以及暗樓的名號便響當當地在京城傳開,無論你有多大的本事,都要顧及一下地方和場合。
無人敢在回芳閣肆意鬧事。
今日若沒有個回應,便會破了這名聲,暗樓多年積累起來的威望也會被動搖,因此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君不言將桌上的畫收起來,身影微晃,便消失在了屋內。
身形帶動的清風吹響窗前掛著的鈴鐺,清脆的聲響傳出去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