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娟聽到離婚兩個字後,並沒有激動,反正這幾十年來她早就聽習慣了。
黑德看她這副樣子,也猜到她心裏怎麽想的,冷笑一聲,“這些年來我一直對你處處忍讓,無非是當年的事對不起我,我提出過彌補你不肯接受,這些年來家裏的生意我也極少過問,黑然長大後我更是沒有問過,不代表著這個家就是你做過。”
“戴華夫婦你都敢關起來,胡娟,你真以為你可以支手遮天了?”
黑然原本並沒有將兩人吵架放在心上,這時聽到母親做了什麽事情之後,他神色也冷下來,“媽,是這樣嗎?”
"是又怎麽樣?你要護著那個李小薇?她找的那個劉超就是你爸在外麵的野、種,就是這樣你也幫著外人嗎?"胡娟想到當年的事就忍不住的恨。
當年為了那個女人,丈夫不管不顧的搬走,哪怕對方再也沒有回來過,他還是不肯回家,就這樣拋棄了她們母子。
每天晚上想到這些事,胡娟的心就如刀割一樣的痛。
她一直在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現在兒子和丈夫卻都站出來為那個野、種出頭,憑什麽?
“媽,你怎麽能這樣做?”黑然起身,“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了。”
他又停下來,“小薇被你關在哪了?”
胡娟狂出笑出聲,眼汗都笑出來了,“現在為了一個外人,你和我頂著來,我是決不會告訴你在哪裏的。”
“好,你不說我自己找。”黑然轉身大步往外走。
母親身邊的人,都是他安排的,就不信問不出人在哪。
身後有母親的喊聲,黑然沒有回頭,心裏更多的是失望。
屋子裏,黑德看到兒子的做法很滿意,“胡娟,我會讓律師過來,這次你不想簽字也不可能,除非你也想在地下室裏呆一輩子。對了,你不要指望黑然。”
“黑家的一切是我的,你要是把自己兒子的未來也扯進去,我外麵還有一個兒子,你也是知道的。”黑然迎視上胡娟眼裏的恨意,“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還找不到自己的親兒子。”
“找到了又如何?黑德,你怎麽不問問那個女人怎麽樣了?她死了,在生下孩子沒幾年她就死了。看看這就是老天爺的報應。”
黑德的身子僵在原地,他沒有回頭,“是我對不起她,我會把一切都彌補在孩子身上。”
剛剛與兒子相認時,他沒有想過去打聽張敏怎麽樣,他像在逃避,不想聽到她與別的男人有多幸福,可又自私的想見到她,問她當年怎麽就那麽狠心。
從房子裏走出來,黑德身子晃了晃,在摔倒時被人扶住了。
“黑然,以後黑家的一切就交給你了。”黑德拍拍兒子的手走了。
黑然站在原地,看著父親孤寂的背影,小時候他心裏也恨過,恨父親的不負責任,這一刻卻突然恨不起來。
父親老了,他可恨又何嚐不可憐呢。
與不愛的人結婚,不能與相愛的人廝守,甚至這些年都沒有找到對方,可見對方是真的恨他不想見他,得到這樣的答案,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
黑然抿了抿唇,帶著人往黑家的郊外的產業而去。
同時在路上也給劉超那邊打了電話,告訴他今晚就會交人送回來。
其實已經不算是今晚了,外麵的天已經大亮了。
這一晚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李小薇看到在門外的黑然時,扯開嘴角笑了,“太好了,我真擔心死自己要在這裏多久才能出去。”
還好,隻有一晚。
明明被傷害了,見到麵不是指責,而是感恩能出來的早。
黑然不知不覺也揚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