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雲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裏大嫂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女人,突然之間露出這樣的嘴臉,還是第一次看到。
他呆愣的時候,鄭麗華看在眼裏,卻覺得她戳破了他們父子的嘴臉,是不好意思了,心裏更氣,“小叔子,不管別人怎麽說,這三年來我從未動搖過,一直相信你們的為人,卻沒有想到最後我被自己給吭了,也是我看走眼了。”
戴雲聽笑了,“大嫂,你想多了,我並不是說要和你爭這些東西,就是真爭一個養女也爭不過我們,我們才姓戴。但是今天我要和你說的並不是這些,而是說說大哥留下的遺囑。”
“遺囑?”鄭麗華一時沒拐過彎,“你大哥有留下遺囑?”
“戴家家大業大,很多種可能都要想到,遺囑一早就會立下,大嫂不會連這點也不懂吧?”戴雲見大嫂麵有些掛不住,沒在深說,而是從抽屜裏拿出一疊文件,“大嫂看看這個吧,這是大哥留下的,我們這裏隻是副本,律師那裏還有。”
鄭麗華什麽也沒有說拿過來,開始還能慢慢翻看,看到最後速度越來越快,等將整本文件看完後,她沉默了。
丈夫寫的繼承人是天寶,裏麵交代了天寶要贍養她,並沒有寫給她的遺產。
戴雲知曉大嫂的想法,“大嫂,我明白你在想什麽,是覺得大哥無情吧?什麽也沒有給你留下?其實你細看看後麵,大哥在上麵有寫如果天寶不能好好贍養你,那麽他也得不到戴家的一切,你不是戴家的人,隻是戴家的兒媳婦,所以戴家的一切不能給你,大哥留下這樣的遺囑,對你是最好的選擇。”
他隻希望大嫂能明白大哥的一片苦心。
見大嫂仍舊不說話,戴雲苦笑,看來大哥的良苦用心,大哥並沒有放在心上啊。
鄭麗華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這一次對上戴雲,顏麵無存讓她也在這裏呆不下去,放下手裏的文件,一句話沒說的走了。
外麵的車裏,戴圓圓一直在等著,看養養母失魂落魄的樣子,與她料想的差不多,待人上車後,她便將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話。
“媽媽,我就說你太善良了,戴天寶一定是不將公司還給你吧?這麽大的**是個人都會心動,更不要說他是戴家的男人,如今爸爸不在了,也沒有人能壓得住他。”
養母不說話,戴圓圓便說個沒完,“當年爸爸那麽相信他,現在他把咱們家的東西都霸占了,不過他也別想的太簡單,你可是爸爸的妻子,最有權利過問這些。”
鄭麗華腦子亂亂的,有一片空白,已經回到了處住,耳朵裏才傳進養女的聲音。
她長歎一口氣,“以後這樣的話不必在說了。”
她不開意思開口說出丈夫立下遺囑的事,立的遺囑一分錢也沒有她的,傳出去別人會怎麽看她?
鄭麗華堵不起,所以隻能將這件事情瞞下來。
戴圓圓心下著急,麵上聽話道,“知道了,我就是為媽媽報不平,現在爸爸和姐姐不在了,天寶他們不是欺負孤兒寡母嗎....”
“我說過不要再說了。”鄭麗華突然喊了起來。
戴圓圓嚇了一跳,這次是真的乖乖閉上了嘴。
回到家中之後,鄭麗華就將自己關進了臥室,戴圓圓也樂得輕鬆,今天多說無益,那就改天再說。
遠在海邊城市的另一邊,李小薇抱著兒子往家裏走,兒子現在皮的很,每天都要去海邊,有一天不去主不哭著鬧著不停。
李小薇的手輕輕在兒子的小屁屁拍一下,“小壞蛋,不知道媽媽很累嗎?都不知道心疼媽媽嗎?”
黑龍眨著無辜的眼睛隻是裂嘴笑。
這樣的笑,就是有再大的氣看了之後也消了。
李小薇一手換著兒子,一手戳他的額頭,遠遠的聽到有人喊她們,抬頭發現是丈夫後,笑著揮手。
很快,一家人匯合。
黑然自然的接過兒子,“怎麽不帶雨傘遮陽,曬壞了怎麽辦?”
“哪有你說的那麽嬌氣。”李小薇笑著將臉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三年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什麽也不記得了,在丈夫的解釋下才知道她經曆過一場大火,醒來後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雖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己的丈夫,可是每每麵對丈夫,李小薇仍舊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