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嚇得再次跪在地上。

實在是眼前這個男人威嚴太重了。

“你就是慕容吐穀渾?”

“是,小臣就是!”

“起來吧,這件事小海已經盡數告知朕了,跟你沒關係,金河公主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不識天數,理應有此一劫。”

“慕容國建國這麽多年來,還沒有跟中原動過手,昔年大康中祖缺少兵力,問慕容國借兵討伐草原,慕容國也是忠心耿耿,傾盡所有。”

“這個恩情,朕自然也是認的。”

聞言,慕容吐穀渾鬆了口氣。

隻要大順皇帝認這個恩情,就沒事,“陛下聖明,小臣感激不盡。”

“起來吧。”趙正親自將他攙扶起來,到了他這個份上,名聲和利益是最重要的,仇恨都是其次的。

或者說,一個合格的皇帝,是不能被自己的情緒左右的。

帝王的麵子很重要,可有些時候,又不那麽重要。

“慕容國曆代都很忠,到了你這一代,更是大義滅親,這一點很好,現在更是積極融入大順,所作的努力,朕都看在眼裏。”

趙正道:“朕決定封你為慕容王,食邑萬戶.......”

丹蘇丹契兩國國主聽後,也是大喜,皇帝仗義啊。

兩國本來就是小國,人口也不是很多。

萬戶食邑,也不少了。

而且還是朝廷冊封的王,世襲罔替的那種,還得到朝廷的保護,隻要他的子孫後代不作死,與國同戚。

他們來到大順之後,絲毫不懷疑大順國祚能超過三百年。

然而,他們還沒高興多久呢,慕容吐穀渾就說道:“陛下對小臣恩重如山,封王非我意,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異姓王。

不要命啦?

此前那些開國功臣連郡王都不敢受,他憑什麽?

就算皇帝想千金買骨,那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丹蘇丹契兩國國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想說點什麽,可有不敢貿然開口。

趙正道:“你別多慮。”

慕容吐穀渾說什麽都不同意,“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微臣現在隻想做大順之臣,而不是大順的王。”

趙正:“那就封你為郡王!”

“不行,萬萬不行。”慕容吐穀渾不住的搖頭,他很清楚,自己拒兩次,皇帝就會欠自己兩個恩情,細水長流不比一次性恩賜完更好?

現在皇帝可能不會動手,但是忽然有一天,想到在大順的邊界有一個異姓王,他能睡著嗎?

肯定睡不好。

到時候隨便按個由頭,就把他給宰了。

還沒人給他伸冤。

最後兩人討價還價,趙正封他為沐國公,世襲罔替,食邑萬戶!

這一次,慕容吐穀渾千恩萬謝的接受了。

丹蘇王和丹契王都氣的不行。

趙正給二人封王。

兩人也隻能苦笑著推辭。

最後兩人也封了國公,食邑也是萬戶。

“你們舟車勞頓辛苦了,先去你們各自的府邸上休息,晚上入宮,朕設宴款待你們。”趙正說道。

“多謝陛下。”

趙正在順天街修了很多尋貴的府邸。

沒有以前那些王公貴族的府邸大。

但也是獨門獨戶的大別墅。

豪奢之風要不得。

出宮的路上。

曾經的丹蘇王現在的丹蘇國公陰陽怪氣地說道:“就你了不起,就你清高,陛下封王你不要,封郡王你也不要,你怎麽不連國公也拒了?”

“就是,顯得你很忠心似的,就你忠心,我們兩個不忠心?”丹契國公說道。

從他們兩人的國公號來看,就不如慕容吐穀渾的沐國公。

慕容吐穀渾道:“我逼你們拒絕了?”

“陛下給你們賞賜,你們接受就行了,沒必要跟著我。”

這兩人真是瞎了心了。

“你們心裏比誰都清楚,這個王接受不得,卻要讓我當出頭鳥,你們想死,老子可不想死!”

“你們心裏那些小九九,全都給我打消了,以後咱們都是大順的臣工,都是一家人,要是還玩這些陰謀詭計,遲早被清算。”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說完,慕容吐穀渾黑著臉走開。

而另一邊,趙正則是拉著潘長海詢問這一次的具體過程。

潘長海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正說道:“這一次出使你辛苦了,三國分成兩州之地,需要有人坐鎮,我想讓你去那邊,你可願意?”

“微臣願意!”

潘長海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還年輕,怎麽能留在京城混吃等死呢?

“好。”趙正滿意的點點頭,當初小山村那些年輕人,能入眼的沒幾個。

鐵牛算一個,二狗算一個,小虎算一個,現在又多了一個小海。

“你出使有功,朕封你為縣男,這個縣男,可以留給你的次子!”

潘家也是世襲罔替的爵位,潘長海作為嫡子,肯定是他繼承的,多給一個爵位,可以留給他的次子。

“多謝陛下。”潘長海激動的不行。

“先回去休息半個月,好好跟家人團聚團聚,半個月後,去慕容國王都上任,這可把那邊交給你了,你要幫朕把那邊管好!”

“請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好,去吧。”趙正說道。

潘長海回到家中才發現,姐姐也回來了。

“姐,你咋回來了?”

“陛下說你回來了,讓我回娘家看看。”潘靈芝笑了笑,也是急忙跟老娘圍著弟弟左右打量,確定他沒有缺胳膊斷腿,這才放心。

老潘則是滿不在乎道:“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好緊張的,更何況這是為陛下建功立業。”

嘴上這麽說,眼睛卻一直盯著兒子未曾落下。

潘長海也知道老爹的脾氣,笑著把皇帝的賞賜說了一遍。

老潘那叫一個激動,“慕容國小國也,讓你去就是送功勞,陛下對你的賞賜太重了。”

“兒子曉得。”

“你以後可要好好的效忠,咱們家能有今天,全靠陛下,當初要不是陛下接濟咱們家,咱們一家子早就餓死在那個冬天了。”

大潘手裏拿著一杆煙,把燃燼的煙絲敲出來,一邊往裏頭塞煙絲一邊說道:“你要是有二心,別說陛下,老子第一個饒不了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