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知道,這個時間點,來桃林的肯定不是村民,那隻有一個可能。
“躲在那裏做什麽?出來。”
陰影中的人聽到動靜,臉上掛著冷笑,緩緩從桃樹下走了出來。
那人看起來20多歲,模樣卻異常的年輕,有些發黑的雙眼圈加上詭異的笑容,有一種陰測測的感覺。
“又是那個人派來的?”
王鐵柱原本以為,半個月沒有動靜,那殺手所說的大老板已經放棄了才對。
但他錯了,對方還是沒有離開桃花村。
“一直聽說,你這小子修為很高,不如讓我來會會你。”
那男人掏出一個瓷罐子,大概拳頭大小,雖然蓋子沒有擰開,但王鐵柱已經察覺到裏麵危險的氣息。
“這個人,好像看穿了我的修為?”
與之前來的那幾個半吊子相比,麵前的男人明顯更難對付。
王鐵柱並沒有慌張,隨手撿了一根桃樹枝,三兩下折成了尖木刺。
剛好修為突破,王鐵柱還沒有試一試實力。
瓷蓋擰開,一個大概手指長的黑色蜈蚣,從罐子裏麵跳了出來。
王鐵柱搜尋了一遍傳承中的記憶,立即認出這是舊時代的蠱術。
“苗族?”
王鐵柱還沒有把話說完,蜈蚣已經朝他跳了過去,速度之快堪比木箭。
彭!
王鐵柱速度更快,側身躲過了攻擊,木錐子一下刺在蜈蚣的正中央。
然而那蜈蚣不但沒有死,反而變成了兩條,繼續朝王鐵柱這邊撲過來。
男人的罐子中,還有無數條蜈蚣在往外爬動,看得王鐵柱頭皮發麻。
那些蜈蚣,遠遠不是普通的蟲子,不但能聽那男人的指揮,行動速度也飛快。
跟普通的修行者相比,這男人讓他更惡心。
“放棄掙紮吧,誰讓你惹了城北的大老板呢?”
“這些蜈蚣都是經過精心培育的五毒蟲,被咬上一口就會堵塞血脈,比五步蛇還要毒。”
“今天不活捉你回去,我也要帶著你的屍體去領賞。”
男人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幹脆坐在地上準備看好戲。
王鐵柱隨手一砍,又將幾個蟲子變成屍體,但這就是杯水車薪,蜈蚣根本就殺不完。
他就算體力再好,被這樣車輪戰,也吃不消。
“不行,不能順著這個男人的主意走。”
王鐵柱皺起了眉頭,迅速鎖定了那個男人的方向。
彭!
擋在他前麵的蜈蚣被劈開,王鐵柱沒去留意其他攻擊,任由幾個蜈蚣咬在身上,朝那男人衝了過去。
以他現在的速度,衝到男人麵前不需要三秒鍾。
原本還想要看好戲的男子,被王鐵柱嚇了一跳,還想起身已經來不及了,木錐刺入男人肩膀。
一聲慘叫響徹在整個桃樹林,原本還在一起攻擊的蜈蚣,像是失去了控製,停在原地。
“你這家夥,不想活了?”
猴九一臉不可置信,捂著已經被刺穿的肩膀,蜷縮在原地。
他雖然蠱蟲厲害,但蠱師根本沒有自保能力,被近身就意味著挨揍。
剛才劇烈的疼痛,讓猴九連控製蠱蟲的精力都沒有。
“就算你抓到我又能怎麽樣?”
“你已經被那些蜈蚣咬了,不到一分鍾就會心肺驟停,到時候照樣領賞錢!
他咬著牙,惡狠狠的盯著王鐵柱,心裏已經預想到王鐵柱毒發身亡的樣子。
“這些毒,沒用。”
看著猴九目光,王鐵柱運轉體內靈力,將身上的幾個蜈蚣打落。
原本被咬的發出青紫色的傷口,也開始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跟神醫的傳承相比,這些毒算得了什麽?
“你沒事?!”
隨著時間推移,猴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蜈蚣可是五毒蟲,別說是王鐵柱,就算一頭大象也能撂倒!
“不應該呀,你就算修為再強,也抵抗不住毒素入體。”
“你到底是什麽人!”
猴九越說越激動,最後渾身都在顫抖。
別說是王鐵柱,就連他們整個苗族,都不知道破解五毒蟲的辦法。
“這一點小毒,真以為能殺死人?”
王鐵柱有些不耐煩,一腳踩在男人另一個胳膊身上,就讓他兩條胳膊廢掉。
這樣就算猴九有底牌,也沒有施展的條件。
“說吧,你們跟那個大老板是什麽關係?”
苗族生活的苗疆,距離四城很遠,王鐵柱不信他們是臨時起義,來對付自己。
“你小子,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
猴九被踩斷了兩個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但並沒有鬆口。
“我勸你現在放了我,你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不然等我們大長老知道,把你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毒死!老子就不信,你們村子裏的人都不怕毒蟲!”
“大老板,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猴九的話,讓王鐵柱皺起了眉頭。
他最煩的,就是別人用村子威脅他。
“那你就下去陪他們吧。”
王鐵柱又一拳下去,把男人的胸口打碎,這才作罷。
雖然小問題被解決了,但是村子的威脅還沒消失。
看來苗疆的蠱師們,跟那大老板也有關係。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王鐵柱,以後村民們用水的泉眼,也要被加固一下。
“剛好很久沒進後山了,看看泉眼能不能利用。”
第二天一早,王鐵柱組織曉妮,準備兩個人先去後山找水。
剩下的人留在村子裏,將糧食處理好,全部都賣給錢大娘。
第一批種植的蔬菜隻有玉米,釀酒應該不錯。
來到了山腳下,王鐵柱看著有些陌生的樹林,心中多了一絲好奇。
之前翠蓮被趙大洞找麻煩的時候,就在山後的洞內。
他之所以得到神醫傳承,也是在這裏。
“可能,就我的那個老頭,在後山也埋了什麽東西?”
王鐵柱對後山的其他地方並不熟悉,好在有曉妮帶路,其實很快就找到了群裏麵用水的小河。
河的最上遊,正是從山體內部突出來的小泉眼,大概兩個拳頭粗細。
“這泉水已經十多年了,從來沒有幹枯過,村民們都說是山裏的地下水。”
“哪怕到了冬天,這泉水也不會結冰。”
曉妮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清理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