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何促促,塵世苦拘束
仙子去無蹤,故山遺白虎
仙子已去鹿無家,孤棲悵望層城霞
至今聞有遊洞客,夜來江市叫平沙
長鬆千樹風蕭瑟,仙客去人無咫尺
夜鳴白鹿安在兮,滿山秋草無行跡
一首精彩的詩唱來了一位千古奇才——蘇東坡。這首描寫仙人身旁白鹿的詩,滲透著蘇東坡那種高超的精神。也就是這首詩預示著他——蘇東坡,在文壇上的崛起。
一生苦命的他有著不凡的才氣,他就像無邊天際上閃爍的流星,無比的耀眼,他在政壇上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並沒有影響他在人們心中無人可以比擬的神聖。
他,擁有一個溫暖的家。太太王弗溫柔,大方;兒子蘇邁聰明過人;弟弟子由在京任職;父親在家安度晚年。可老天對他卻是那麽的吝嗇,奪走了他的愛妻,年芳26歲,之後1年,他的父親也相繼去世。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淚相逢應不適,塵滿麵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鬆崗。
他把自己對妻子與父親的思念化作涓涓的墨汁,用蒼勁的筆法記於塵世之間。
他在官場上本來就是真君子。受到小人的冷眼,可老天爺似乎總愛捉弄他,找來王安石。他開始一次又一次的被貶職。可他生性豪放,幽默,有一種浩然之氣。孟子曰:“浩然之氣至大至剛。”就是因為有了這些,他雖然再難,卻依然發揮著自己在詩詞上的天賦。曆史總是將善良的人棄入沮喪的旋渦,可是,文人們就是在這種時候才能創造出最好的詩詞。當蘇東坡在黃洲受貶是,他與大自然達到了完美的結合,寫下了《吏隱亭》
縱橫憂患滿人間,頗怪先生日日閑
昨日清風眠北牖,朝來爽氣在西山
他的弟弟蘇子由是他最親的人,他們雖為兄弟,可子由卻生性沉穩,但就是這樣一個沉穩的蘇子由卻常常讓蘇東坡寫出像《水調歌頭》那樣的名詞;“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好一局千古絕唱,句中悲思交加,卻又有幾絲蘇東坡式的豪邁。
他一生追求平靜,簡樸的生活。在多年的大風大浪過後,他終於在黃州過了夢一般舒逸的生活。他沒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陶公曾經的那種“種豆南山下”的田園歸隱生活。
“失去塵間美好享受的人是幸福的!”就是這種幽默使他無論到哪裏都得到快樂與滿足。
不過老天沒有放手,他又將愚弄的雙手伸向了蘇東坡。蘇東坡被扶回原位,可沒多久又再次被放逐。
此生以覺都無事,今歲壬逢大有年
山寺歸來聞好語,野花啼鳥亦欣然
可他——蘇東坡卻依然那樣豁達,他高興自己終於有了自己快樂的晚年。
公元1101年7月28日,老天終於玩夠了,將蘇東坡帶回了天堂。一代天驕,一代文壇巨匠就這樣走了,他似乎已用完了最後的一絲浩然之氣。他埋進了大地的深處,人類心靈的深處。他不是回憶,他是最珍美的寶藏。
“浩然之氣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恃生而存,不隨死而亡矣。故在天為星辰,在地為河嶽,幽則為鬼神,而明則複為人。此理之常,無足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