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退婚,你想退嗎?不要勉強自己。”
唐斯年雖然很少出門,可外界對他的傳言,他還是知道的。
“不退,除非我死。”
男人微不可見地一怔,她說,“不退,除非我死”,是因為他也說了,“不退,除非我死”嗎?
成馳偷看了眼自家少爺的臉色,總算是放晴了,看來今天是沒白忙活了。
下了車,成馳想要推著唐斯年進書房上藥,隻見唐斯年轉身對著喬語道,“老婆,你要是害怕,就讓成馳幫我上藥吧。”
喬語低頭,從衣服破開的地方,看唐斯年背後的傷口,簡直都是皮開肉綻,襯衣都黏在了他的傷口上,這種情況上藥必須小心翼翼,否則容易造成二次傷害,成馳一個大男人怕是有些沒輕沒重吧。
“不怕,我來上吧。”喬語推上唐斯年向裏走去。
隻是,成馳怎麽總覺得他家少爺剛才看他的眼神有點……得意?
他家少爺這套路也太多了吧,不是不屑於聽從他的建議嗎,還不是悄悄地利用那些保鏢,還不是故意擺出順從的態度去挨打?
安置好唐斯年,喬語又去拿了藥箱,進了臥室,關上房門,向裏走去。
隻見唐斯年趴在**,喘息一下下的有些粗重,很明顯他在努力隱忍著。
“我先把你的衣服剪開。”
“嗯,老婆你脫我衣服吧。”男人因為隱忍,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卻很是好聽。
隻是他怎麽又叫她老婆,還說什麽脫他衣服,想到什麽,喬語的俏臉一下子緋紅。
喬語小心翼翼地剪開,隻見他的後背上血刺啦啦的,“疼不疼?”
聽著小女人隱隱的哭泣聲,唐斯年一怔,心想他是不是做得太過了,這一天她眼眶紅了好幾次了。
“不疼。”
“你胡說,都這樣了怎麽可能不疼,我先清洗一下。”喬語因為忍著哭,最後的話有點變聲了。
喬語拿著紗布輕輕擦拭男人的後背,血跡漸漸清除,隻是……
“這麽多疤痕?”喬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一道道的疤痕,雖然時間久了,暗沉了下去,可還是很刺目。
“他們是不是經常這樣?”
小女人沙啞的嗓音剛傳來,唐斯年就感覺有兩滴淚咂到了他的後背上,被咂到的地方灼熱一片,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為他掉眼淚,這樣的女人讓他怎麽放手!
去他媽的喜歡的人,無論那個人是誰,他都要將對方擠壓出去,而她喜歡的,愛的,隻能是他!
男人轉過身,聲音裏帶著幾絲愧疚,“怎麽哭了?”
“他們太過分了!你別動啊,我先幫你上藥。”
“好。”
男人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乖乖趴下。
“心疼我了?”
“嗯。”
喬語看著他傷痕累累的後背,突然眼眶又熱了,她先前還覺得自己可憐,可現在她覺得他更可憐。
那個唐少宸剛調戲她,汙蔑她,不就是欺負唐斯年是個殘疾人嗎。
叔叔嬸嬸一次次的鞭打他,不就是欺負他是個無父無母的,無人保護的孩子嗎。
她伸出手,去觸碰他傷痕累累的後背,感覺到男人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她又如燙到般縮回了手。
空氣裏有幾秒鍾的安靜。
“對不起,今天是我太懦弱了,以後我會保護你,陪著你的。”
男人臉上的驚詫被口罩遮住了,他轉眸看著她。
她以為他是不相信。
喬語清了清嗓子,起誓般鄭重地道,“雖然剛結婚,可我覺得你不是壞人,我願意保護你,陪伴你,氣死那些壞人。”
喬語現在是想明白了,他們那麽想讓她們兩個離婚,不就是看著他們還算合得來嗎?不就是想讓唐斯年不痛快嗎?
她偏不能讓他們如意!
“你要相信,我跟她們不一樣的。”她大概能知道以前他身邊那些女人是怎麽回事了。
男人眼裏帶著探尋,“真的?”
小女人語氣堅定道,“真的,實話說咱倆處境差不多,就讓我們兩個可憐人相互取暖吧,哈哈。”
男人輕笑一聲,對,他確實是個可憐人。
“過來。”男人大手一扯,小女人就被他攬到懷裏了。
男人身上清冽陽剛的氣息一下子衝進她的嗅覺裏,他呼吸時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莫名地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翻了個身,把小女人又抱緊了些,大概是扯到了傷口,忍不住輕嘶了聲。
喬語立馬起身去看,“怎麽了,怎麽了?先上藥吧。”
“不用,一會讓成馳上吧。”
血呼啦的傷口,他還真有點擔心會嚇到她了。
“不是說好讓我上的嗎?”
小女人疑惑了。
“他有經驗。”
哦,也對,她雖是醫學生,實操經驗確實不足。
隻是……她又想到了他背上那滿背的傷疤。
“那讓我看看。”
“沒事。”
之前,他扮可憐,是想要抓住她的心。現在,他不想再嚇她了。
男人又把小女人扯到懷裏來了,一手抱著她,一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掛到耳後,“跟著我,可能會有危險,怕不怕?”
“不怕,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除非我死。”
兩個人的眸光交疊在一起。
窗外,晴空萬裏,偶爾傳來一聲鳥叫。
男人口罩上當的雙眸,深邃又炙熱,撩人又危險。
小女人緩緩伸出一隻小手,帶著試探地摘下他的口罩。
“你不怕?”
她知道,他在問他臉上的疤痕。
“不怕,婚禮上我就想這麽做了。”
隻是當時她太害怕,不敢而已。
“我也是。”
男人嘟噥了一聲,低頭吻上小女人的唇。
剛開始時,他隻是蜻蜓點水般的輕吻,可男人的力道越來越大,吻得越來越強勢霸道。
過了好一會,男人才停了下來。
現在,兩人姿勢曖昧,額頭相抵,呼吸交纏,看著身下臉頰布滿紅暈的小女人,男人低頭落下輕輕一吻,“這是回禮,你不會生氣吧?”
吻成這樣,還回禮?
都這樣了,她還怎麽生氣?
兩個人膩歪了好一會,唐斯年才去了書房,讓成馳幫他上藥。
“少爺,看來二先生是下了狠手,這次的傷口可比以前的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