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項辰綺的眼裏,女人的價值就隻剩下了生育價值,是嗎?
“姑姑,我不明白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我覺得你的這個想法很不正確。”
項辰綺聽到這話,稍稍詫異了一下,隨即立刻變得不高興了,“我說的難道有問題嗎?你現在去醫院上班,醫院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幾千塊錢的工資,可能還不到一萬塊吧!一年又能賺下來多少錢,一年最多也就十萬,有什麽意義呢?我們項家根本就不缺錢啊,你這個時候拚命地努力工作,又有什麽價值呢?”
宋佳琪打斷她,“姑姑,你的想法太過片麵,狹隘了,醫生的意義並不在於金錢收入,還有其他的呢!”
“其他的?”
項辰綺輕蔑地笑了一聲,她隻覺得宋佳琪說的可笑。
“你又不是什麽醫藥方麵的研究人員,還能創造多少的價值了?”
“姑姑,你去醫院的時候,如果醫院裏沒人,誰來救你,你是不是隻能在醫院裏等死?”宋佳琪問。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項辰綺大怒,她還真的從來都沒見過如此不懂事的晚輩。
“姑姑,我說的話糙理不糙,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項成南見到妹妹都快要和兒媳婦掐起來了,趕忙站出來做了和事佬。
“好了,辰綺,你也是的,項家的事就不要多管了,再說了,爸爸都不催著,我也不催著,你著急什麽呢!”
“你要是想管,就管好自己家的事,思蘿現在生了三個女兒,家裏有三個孫女兒,你還惦念著再生個孫子呢!錢家又不是有王位要繼承!”
項成南都覺得妹妹的要求過分了,項辰綺卻不這麽想。
“大哥,錢家那麽大的大的產業,難道最後要落到三個孫女的手裏嗎?要是以後孫女嫁人了,那錢家的產業不是還要改成三個姓了!”
項辰綺覺得自己考慮得周全。
項成南搖搖頭,看著妹妹說:“要是按照妹妹這麽說,那項家的產業是不是我也不能分你一點了,防止以後我們家的產業就跟著錢家了,你說是嗎?”
項辰綺被大哥的這一番話嗆得完全說不出來話。
“大哥,我又不是這個意思,那我不管怎麽說,我也是姓項啊。”
“可不就是這麽個簡單的道理嘛!思蘿生下來的三個女兒現在都姓錢,難不成嫁人以後還能改了自己的姓氏不成!”
“錢家的東西就是錢家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要是生了個敗家兒子,以後怕是更難搞呢!”
項辰綺被大哥一番話堵得隻好作罷,不再繼續說下去。
但她還是固執己見,覺得兒媳婦一定要給她生個孫子。
生不出兒子,那就是罪大惡極。
“等你以後看著別人的孫子、孫女兒孫滿堂,你就羨慕去吧!”
項雲來也不想和女兒多言,他們項家從來都沒有傳播過重男輕女的思想,也不知道女兒腦子裏這些根深蒂固的迂腐想法到底是哪裏來的?
“從小到大,無論是對待你,還是對待你哥哥,我都是一視同仁,到底你是怎麽有了重男輕女這個想法,三個孫女,難道就不是你的孫女了嗎?”
項老爺子都覺得這樣挺好,三個女兒,聽話懂事,好好培養,那也是一種幸福啊!
再說了,生兒子的事情那也是有盼頭的,又不是一輩子隻能有女兒了。
項辰綺也不說話,她嫁進項家以後,丈夫和婆婆一直就在告訴她,她最大的任務就是給錢家生個聰明機靈的大胖小子。
隻能是大胖小子,女兒絕對不行。
項辰綺也是出身名門,但是並不得夫家尊重,項家再有本事也是項家,她項辰綺什麽都不會。
項雲綺是憑著兒子錢之銘,才在錢家站穩了腳,她生下來兒子以後,在夫家的身份地位才不同往日,就連婆婆對待她的態度也變了不少。
漸漸的,項雲綺心裏一些重男輕女的想法就形成了,她也要兒媳婦生男孩。
可誰知道,兒媳婦思蘿一連三胎全部都是女孩,沒見一個男孩,項辰綺著急的不得了。
錢之銘從小在媽媽身邊長大,對媽媽說的話言聽計從,沒什麽主見。
媽媽說什麽便是什麽,對於老婆受委屈這件事,錢之銘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充耳不聞。
項雲來搖搖頭,女兒都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回去的時候,坐在車上,項辰綺想到今天在娘家發生的事,心裏都還一肚子的氣。
“思蘿,你可不能把舅舅今天說的那番話放在心上,不管怎麽樣,你都得生個兒子,隻有這樣,錢家的產業才能穩固下來。”
湯思蘿不說話,看著車窗玻璃外麵不斷倒退的風景,自從她嫁人以後,就感覺自己像是進了個牢籠,出不來了。
項辰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我嫁到了錢家,那還不是項家的姑娘,我為了項家著想,大哥太荒唐了,居然就那麽算了!”
她可絕不允許自己的家裏出現這麽荒唐的事,結婚了三年,一無所出,在古代那樣的女人都會被夫家休棄的!
“你舅舅到現在居然還幫著他那個兒媳婦,藍恩也是,娶了一個比他大的女人,到今天不生孩子不說,那個女人和我們項家也算不上門當戶對!”
項辰綺喋喋不休地說了好半天,見兒子和兒媳婦一點回應都沒有,她這才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怎麽,我說的沒有道理嗎?你們兩個怎麽一點回應都沒有?”
“不是,媽,我隻是覺得,你就不用管別人的家務事了!”錢之銘覺得很煩,自己家的事情還不夠母親操心的嗎!
“什麽叫做別人家的家務事?那我還不是姓項嗎?說來說去,我還不是為了你舅舅著想!你舅舅呢?一點都不會考慮我們這些人的良苦用心!”
項辰綺每次去項家都是這樣,緊盯著別人的家務事,她也不嫌煩。
“媽,人家的家務事根本就用不著你來操心。”錢之銘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我都說了,那是我自己家的事!”
頓了頓,她又一臉懷疑地看向兒子,“好啊,之銘,是不是你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呢?你也覺得我逼著你們再生一個兒子,那是在故意刁難你們?”
錢之銘和湯思蘿兩個人都沉默著,一言不發。
項辰綺繼續說:“不管怎麽說,錢家這麽大的家業,你要是隻有三個女兒,以後這三個姑娘嫁給了別人,我看你們怎麽辦!”
說來說去,她為的還不是家裏人。
項辰綺見兒子一臉叛逆,就問兒媳婦,“思蘿,你說媽說的有沒有道理?”
湯思蘿一直沉默著,隻有在婆婆問她的時候,她才默默地點點頭。
“真是的,我看你最近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愁眉不展,誰欠你什麽了,嫁進我們家到現在,我也沒有虧待你吧!”
項辰綺越說越起勁,直到她兒子提醒她:“媽,你就別再說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說兩句嗎?你看看你媳婦,自從生下來小米粒以後,就沒怎麽笑過了,旁人看了,怕還是覺得我在欺負她呢!”
項辰綺就覺得兒媳婦現在這樣,那是在挑釁她!
錢之銘也知道,老婆在連續生了三個女兒以後,心情不好,偏偏母親還總要苛責她。
漸漸的,這就讓他媳婦一直鬱鬱寡歡,錢之銘是愛他的老婆,但也受不了媽媽整天在他耳邊說閑話。
湯思蘿嫁進家裏四年,接連生了三個女兒,也沒有出去工作。
她本來還是個財務主管,自從嫁到了錢家,做了少夫人以後,日子反而過得沒有之前那麽自在輕鬆了。
下車以後,項辰綺便不再讓兒子和兒媳婦跟在身邊了。
錢之銘才小心翼翼地安慰湯思蘿,“老婆,我媽說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