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很快找了塊毛巾,直接把艾春柔的嘴巴堵了個嚴嚴實實。

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

至於外麵,山峰早在上來的時候,守護在周圍的死士便把酒店圍了個水泄不通,誰也進不來。

所以不管艾春柔喊得多大聲,都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過來幫她。

做完這些,山峰嗔怒地瞪了2123一眼。

“知道你忠心護主,但跟這種人沒必要多費唇舌!”

雖然是責怪,可山峰心裏卻很讚成2123的做法。

主人就是主人,容不得其他人置喙半個字。

隻是沒有主人的吩咐,他們不能輕易把人給殺了。

就艾春柔這血流量,她就算沒直接痛死過去,也很快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厲梟?厲梟?”

時渺繼續喚著厲梟的名字。

當然,她手上動作也沒停,一直不停地按揉厲梟的虎口處。

隨著時渺的呼喚,厲梟的眸子終於緩緩睜開。

大概是不適應光線,他一瞬間對出現在眼前的人出現了明顯的嫌惡和抵觸。

就在他要對眼前的人動手的時候,終於看清那人不是艾春柔而是時渺。

他渾身的戒備瞬間鬆懈下來,有些疑惑不解地問:“渺渺?你怎麽在這裏?”

“你說呢?”時渺瞪了厲梟一眼,道:“我要是不來,你現在已經被人霸王硬上弓了,到那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我看你怎麽辦!”

“唔唔唔唔——”

艾春柔隔著毛巾奮力想要說話。

時渺卻是看懂了她想說什麽,丟了一個“你是白癡”的眼神過去。

“我身為醫生,能不知道你們做了沒做嗎?省點力氣吧艾春柔,趁著我現在還顧不上你,你還能輕鬆一會兒。”

說完,時渺詢問厲梟道:“你能坐起來嗎?還有哪裏不舒服?”

厲梟嚐試著坐起來,雖然成功坐了起來,但頭部一陣眩暈感,差點又倒回去。

“你先躺回去,我給你施針!”

時渺見狀,二話不說把厲梟按回了**,動作很快地拿出隨身攜帶的針灸包,在厲梟身上的幾個穴位上一一進行針灸。

隨著銀針的刺入,厲梟很快就覺得眩暈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他輕咳一聲,說:“她朝我噴了什麽東西之後,我就暈過去了,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有沒有,我能不知道嗎?這種事也是可以把脈把出來的,以後你可小心了,別想出軌!知道了嗎?”

厲梟乖巧地點頭,認真地說:“我這輩子隻有你一個女人,絕不負你!”

“知道了,先不要說那麽多,再等幾分鍾才能拔針。”

厲梟“嗯”了聲,伸手用力握住時渺的手。

天知道,在看到來人是時渺後,他心裏有多害怕她會誤會。

還好,他的渺渺是這麽的厲害,也是這麽的信任他。

厲梟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有問題的不是艾春柔當時遞給他的那杯水,而是艾春柔身上的刺鼻香水味。

哦不,那根本就不是香水味。

時渺仿佛看懂了厲梟的眼神,解釋說:“讓你昏迷的,是毒醫很久以前研發出來的一種能迷暈人的香料,名字叫軟骨散。我現在給你施的針,是在把軟骨散從你體內給逼出來。”

說話間,時間到了。

時渺拔除銀針,問:“你現在還有哪裏覺得不舒服嗎?”

厲梟搖搖頭:“我沒什麽問題了。”

“行吧。”時渺收起銀針,站起身道:“既然沒事了,那咱們就回去,好好跟你算一算你瞞著我跑出來的事兒。”

厲梟一臉寵溺地點頭。

“算,必須算清楚。是我的錯,我認,隻要你別生我的氣,打我罵我都行。”

艾春柔的眼珠子幾乎都要掉出來。

這還是她認識的厲梟嗎?

他跟時渺看起來是那麽的不搭,可是那種彼此相愛的感覺卻是溢於言表。

人的眼睛不會騙人,厲梟看時渺的眼神,似乎溫柔到能擰出水來。

而且,厲梟再怎麽孝敬厲老太太,也絕不會跟時渺演這樣的戲。

他的驕傲,是刻在骨子裏的。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是真的愛時渺!

這種認知,讓艾春柔的世界徹底崩塌。

“唔唔唔唔!”艾春柔拚命想要大叫,借此發泄自己崩潰的心情。

而她的聲音,終於吸引了厲梟的注意。

厲梟抬眼掃過去了一眼,轉而很快移開,對時渺解釋說:“她拍了你跟餘樂遊的照片和視頻,角度找的很好,非常容易讓人誤會。我怕她把這些東西傳到外麵,影響你的聲譽,所以隻能親自過來解決這事。卻沒想到……”

厲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這也算是在陰溝裏翻了船了。”

時渺聳肩:“最毒婦人心這話沒聽說過嗎?哪怕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也不能小瞧了。當然了,不是每個女人都這樣,像艾春柔這樣的,你要提起十二分謹慎才行。”

“知道了,都是我的錯。”厲梟老老實實認錯,隨後吩咐山峰:“把她的手機找出來銷毀,然後查一查,她還有沒有備份。”

“是!”

山峰應聲,隨後指著癱在血泊裏的艾春柔,詢問道:“那這個女人……?”

厲梟看向時渺:“你說了算。”

時渺“嗯”了聲,道:“處理掉!”

“殺了嗎?”山峰確認道。

以前他可不會動不動說出殺人兩個字,可是經過上次拆遷區的事情後,他下意識就這麽問了。

時渺眉頭微了擰下,冷聲道:“就這麽殺了她,未免太便宜她!報警!把事情鬧大,不過不要透露厲梟的身份,再讓她一輩子離不開監獄。”

艾春柔這個極其虛榮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這些了。

前途和名聲尊嚴全沒了,對艾春柔而言,活著遠比死了更痛苦。

她丟出一個瓷瓶,說:“這藥是止血的,千萬別讓她就這麽死了。”

“是!”

山峰拿起瓷瓶,從裏麵取出了一顆綠色藥丸,拿掉艾春柔嘴裏塞著的毛巾就往裏塞。

“不不……”艾春柔知道時渺在想什麽。

救了她的命,然後讓她社會性死亡。

這的確比殺了她還讓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