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振昀滿意地點點頭。
“乖女兒,我就知道你跟外麵那個小賤蹄子是不一樣的,你心裏是有這個家的。”
時薇恰到好處地示弱道:“媽媽走了,奶奶對我……也沒有對姐姐那麽好,唯一對我好的親人就您一個了,不向著您,我也不知道該向著誰了,所以我自然要聽您的話。爸爸……”
她暗地裏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淚適時流了下來。
時振昀一陣心疼。
“寶貝女兒,別哭,爸現在也就認你這一個孩子,你對爸的好,爸是看在眼裏的。以後,等我老了,我所有拚搏下來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對你是寄予了很大的厚望的,也相信你不會讓爸爸失望。”
“嗯嗯,爸爸,我會努力的。”
父女抱在一起,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
又聊了會兒,時薇怕網上時渺出風頭的事情繼續發酵,便故意給時振昀打預防針道:“爸,姐姐也在京都你知道嗎?”
時振昀的臉色沉下來。
“好好的,別提那個晦氣的玩意兒。”
“不是。爸爸,聽說姐姐這次借著厲梟這個靠山,在京都出了不少風頭,還進了京都大學讀書呢。”
“什麽?!”時振昀眉毛一橫,道:“她沒腦子,厲梟也跟著瞎胡鬧嗎?京都大學豈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厲家有權有勢,厲梟借著這次京都大學進行了特殊人才招生的機會,趁機把姐姐塞進去鍍金,也不算什麽。畢竟他們現在也算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姐姐去京都大學鍍了金,也等於是給厲梟減輕了一些輿論壓力。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若是悄悄地進行也就算了,但姐姐似乎有點飄了,到處跟人在炫耀這事兒。我昨天參加樂青的接風宴的時候,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論。大家都在傳,她進京都大學,全都是厲梟找人給她透了題的,說是這事兒已經有實錘了。我怕這事兒會對您和JS集團的聲譽有影響……”
“這個蠢東西!這種事情不藏著掖著就算了,居然還敢拿這事到處招搖!我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蠢東西!”
時振昀罵完,又一臉慶幸地說:“還好我跟她斷絕父女關係了,否則按照你說的,還真有可能殃及我們家。”
時薇點點頭,道:“爸爸,要不等姐姐回來,你找機會提醒她一句吧?”
“我提醒她幹什麽?她自己要自掘墳墓,誰也攔不住!更何況,我們都已經選擇了厲霆這一邊,厲梟要是因此失勢,反倒是更有利於我們。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你也別再叫她姐姐了,我隻有你一個女兒,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時薇的目的達成,眼底有著似有若無的得意。
她怕自己太高興以至於露出什麽端倪,索性說:“爸,那這張紙我就先拿上樓了,順便看看今天有沒有什麽設計靈感。早點替您把這些名單上的禮服都給設計了,也好早點幫上您。”
時渺如此,時薇卻是如此。
時振昀更覺自己當初跟時渺斷絕父女關係簡直是他近年來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他快速點了下頭,道:“行,我也耽誤你了,你時間緊任務重,趕緊上去吧。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接告訴我一聲,爸能幫上忙的都會盡量幫你。”
“謝謝爸,那我先上樓了。”
時薇微微一笑,拿著記錄著要求和三圍的紙上樓了。
她能感覺到時振昀慈父般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目光一直到她上了樓才消失。
她再抑製不住心底的高興,高高地彎起了唇角。
不管是時振昀還是樂青,亦或是厲霆的那個垃圾手下,全都是她向上爬的工具。
偏偏這些人蠢而不自知,被自己耍的團團轉。
真是蠢啊!
回到樓上,時薇對著空白的設計稿思考了很久,但是腦袋卻一片空空,沒有任何靈感。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打開了手機,搜索起時渺的服裝設計來。
不可否認,那作品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是完美的禮服。
她又嫉妒又憤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時渺的這套禮服其實很符合茶室見的那位太太的要求,很多地方可以借鑒一下。
想來,那位太太肯定是不知道時渺這個鄉下人的,借鑒一下,她應該不會發現。
這麽想著,時薇突然靈感爆發,快速開始畫起設計稿來。
……
夜漸漸更深了。
京都一家會所門口,喝的醉醺醺的方特助被一群人前呼後擁地扶出來。
“方特助,您路上小心啊,回去後記得先醒醒酒。”
“方特助,還麻煩您記得幫我在葛老爺子麵前美言幾句。”
“是啊,方哥,我們要是能加入京北商會,一定不會忘了方特助您的好處的!”
方特助喝高了,人本來就有些飄飄然。
加上他這人本就自負,所以不過腦子就答應道:“放心,你們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了!”
“謝謝方特助!”
“多謝方哥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眾人麵前。
從上前走下來兩個戴著墨鏡的,幾步走到眾人麵前,幫他們扶過方源。
“多謝幾位招呼我們方哥了,你們都回吧,我們會把方哥平安帶回去的。”
“行,那你們切記要開車開得平穩些。”
“好的,你們就放心吧。”
兩人笑著扶過方特助,一左一右架著方特助往那輛還沒上牌照的商務車走去。
方源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意識,看著兩張陌生的臉,疑惑地問:“你們是?”
“方哥,你怎麽連我們兩個都忘了?我們是你的保鏢啊。”
“可是、我怎麽沒見過你們……”
“哎,方哥,看來您今晚是真的喝太多了。來,小心腳下,我們帶您回去,您睡一覺就好了。”
方特助現在就想趕緊找張床睡下,聞言也沒繼續發問,隻當自己是真的喝得太高了。
於是便不再遲疑,在兩人的攙扶下上了車。
車門“砰”一聲關上,很快駛離眾人的視線,七拐八歪的,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口。
兩人客客氣氣地扶著方特助往巷子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