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一次,時渺都刷新他對一個來自鄉下女孩的認知。

他甚至覺得時渺是不是被什麽厲害的鬼奪舍了,才能每次都在他手裏化危為安。

當然,這是無稽之談,他向來不信鬼神,不信神佛。

至於厲梟,也算他眼光好,挖掘到了時渺這樣的人才。

但要說他相信厲梟是真心愛時渺的,他可完全不信。

他這個哥哥,從小心機深沉,運籌帷幄,怎可能真心愛一個人?

不過都是利用罷了。

但同樣都是利用,時渺卻選擇了厲梟不選擇自己,這讓他幾乎寢食難安。

更讓他無法對外言說的一件事,是他最近老是做夢。

夢裏,他跟時渺居然是一對情侶,她喂自己吃東西,自己給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這些夢,太真實,真實到他轉醒的時候,甚至會以為自己跟時渺真的是一對情侶。

這也讓他每次想到時渺的時候,內心總有一種奇怪的感情。

這種感情,他自己都無法解釋清楚到底是什麽感情。

而這種感情,從未出現在時薇身上過。

厲霆煩躁地點了支煙,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醜女。

……

轉眼到了傍晚。

晚霞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絢麗異常。

時渺跟厲梟一起坐上車,前往京北商會舉辦的夏日酒會地點。

這是一處專門辦酒會的大莊園。

莊園別墅後麵是一個巨大的露天泳池。

泳池邊擺滿了各色美酒和點心。

人們在現場古典樂隊的演奏中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時渺和厲梟下車遞出邀請函後,便有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帶著他們穿過華麗的別墅,來到後麵的泳池。

厲梟一出現,立刻被無數京都新貴和old money們圍住。

就在時渺即將被人擠出厲梟身邊的時候,厲梟忽得長手一撈,摟住時渺的腰肢。

在大家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開口解釋道:“還沒解釋,這位是我的妻子,時渺,跟我一樣,都是滬城人。”

眾人一愣,無數道目光瞬間落在時渺身上。

在看到她那張滿是紅斑的臉後,無一例外,全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時渺在緊張了一瞬之後,便坦然地跟大家點頭打招呼:“各位好。”

眾人彼此快速交換了眼神,飛速壓下眼底的震驚和不可思議,紛紛跟時渺打起招呼。

“時小姐好,我們真沒想到,厲少居然已經結婚了。”

“什麽時小姐?該叫厲少奶奶。”

“嗬嗬,是,厲少奶奶。”

時渺不卑不亢,微微一笑道:“不需要這麽客氣,叫我時渺就行。”

“時渺……等等,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有人驚呼一聲,道:“你是網上那個……設計出了很漂亮禮服的人吧?”

“是,前兩天剛參加了京都大學的特殊人才招生考試。”

這話一出,接二連三有人認出時渺。

“天哪,畫華國畫很厲害的,是不是也是你?”

“你是嚴庫大師的師父吧?我是因為看到你上熱門了才知道的。你年紀輕輕,沒想到這麽厲害。”

“厲少眼光真好啊,我女兒昨天還哭著鬧著想要那件禮服呢!不知道那件禮服,最終是用來售賣,還是……?”

時渺回答道:“所有考生設計的禮服,都由京都大學統一封庫收藏。”

“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人麵露遺憾。

沒看過時渺作品的,這時候也忍不住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

這一搜索,頓時被時渺的作品驚豔到了。

一時間,搶著跟時渺說話的人,甚至多於搶著跟厲梟說話的人。

厲梟很驕傲地站在時渺身邊。

看看,這就是他老婆。

他的眼光,的確很不錯。

也有兩個京都名媛,聞言默默離開了。

在離開人群後,不由得低聲嘲諷起時渺來。

“華國畫畫的好又怎麽樣?長得一副晦氣樣,本來我還想吃點甜點的,胃口全被她給毀了。”

“是啊,來這樣的酒會,居然也不遮一遮臉上的紅斑,真是惡心死人了!”

“也不知道厲少到底看上她什麽了,他可是我們萬千女孩的夢中男神,居然就被這麽一個醜女拿下了。她上輩子救了他的命吧!”

兩人無一例外,夢中男神都是厲梟。

今天非要跟家裏鬧著來參加酒會,也是想碰碰運氣,看看厲梟會不會來。

結果厲梟是來了,還帶來了自己的隱婚妻子。

哦不,都在這種場合介紹了,已經不算是隱婚了。

兩人越說越憤怒,嫉妒的目光死死盯著時渺所在的方向。

見她幾乎被眾星捧月一般圍在中間,不由得更加氣憤。

“得意什麽?她不會真的以為,如果厲梟沒有開口介紹她,別人會跟她說那麽久的話吧?”

“就是!雖然我沒看過她的作品,但是看她長得那麽醜,想來作品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現在互聯網的審美是真的差,什麽人都能上網絡熱門。”

“熱門算什麽?這種東西,給錢就行!想來一定是厲梟為她鋪的路。真不知道厲梟是什麽審美,居然喜歡那種貨色!”

兩人正**開麥罵時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喊聲——

“小李小陳,你們在聊什麽呢?”

兩人齊齊轉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經常跟她們一起喝名媛下午茶的蔡樂樂正帶著一個麵容冷清,英俊帥氣的男人往這邊走。

其中一個很快認出了男人。

“餘樂遊?他怎麽會跟蔡樂樂在一起?”

“餘樂遊是誰?”

“是我跟蔡樂樂以前的同學,現在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在京都第一醫院工作。”

“醫生啊……怪不得看起來氣質那麽好。”

兩人邊說邊抬起手,招呼蔡樂樂過來。

小陳是認識餘樂遊的,當即笑著詢問蔡樂樂:“怎麽回事啊,樂樂,你怎麽把我們以前的校園男神拐過來了?”

“是啊,樂樂,什麽時候的事兒啊?怎麽都沒聽說你脫單啦。”

蔡樂樂當即紅了臉,撇了眼餘樂遊後,見他似是有些不耐煩,忙解釋說:“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兩家是世交,小遊哥當我是妹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