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一步錯,步步錯,就是如此。

小陳徹底放棄了。

一雙眼睛無比空洞,仿佛已經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知覺了,整個人完全是麻木絕望的狀態。

但小李還是不甘心想要掙紮,然而死士們直接將她五花大綁在了一張椅子上。

“放開我!你們想要幹什麽?我可是李氏集團的千金,李伶俐!我爸爸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不信,不信厲梟會真的要了她的命!

她不是普通人,她是一個名媛!而且家世也絕不普通!

她死了,饒是厲梟恐怕也無法跟她家裏人交代!

這麽想想,李伶俐剛才的那點驚慌也散去了。

“我勸你們立刻放了我,否則你們全都要吃不了兜著走!聽到沒有?”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就重重地落在了李伶俐臉上。

這一耳光打的極重,李伶俐隻感到整張臉都被打得發麻,就連牙齒都有鬆動的跡象,而口腔裏也盡是血腥味。

她驚怒交加。

“連你們這種垃圾也敢打我?!”

時渺打她也就算了,她好歹有個厲氏集團少奶奶的頭銜,可是這些家夥算什麽?

不過是幾條狗,也敢對她動手?

“你們敢打我李伶俐,你們死定了!”

隻是下一秒,又是一個耳光招呼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次下手更重,李伶俐的一顆牙齒直接被打落在地。

她痛得說不出話來,用力地倒吸著涼氣。

隻是就算她能說話也不敢再說了,她怕回應她的,又是一個耳光。

“終於安靜了。”

為首的死士掏了掏耳朵,說:“既然安靜了,就聽我說。你們兩個,誰是主謀,誰是從犯?老實交代!否則等待你們的,將會是你們想象不到的刑罰,不會隻是打兩個耳光這麽簡單了。”

小陳絕望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希冀。

她隻是一個從犯,或許,她可以活著離開這裏也不一定。

想到這,小陳忽然猛地看向李伶俐說:“她!主謀是她!我是被她慫恿的,我本來不想那麽做的,是她說要教訓一下時渺……不,厲少奶奶。玩具蛇也是她找的,廁所隔間的門也是她鎖的,我根本什麽都沒做,隻是跟著她。求求你們,饒了我這一次吧,隻要你們放過我,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給厲少奶奶當牛做馬也不會有半句怨言的。”

李伶俐瞪大眼睛,雙眼死死地盯著小陳。

她居然敢背叛自己!把所有的鍋都甩在她頭上!

李伶俐憤怒地忍著痛說:“陳盼,你簡直胡說八道?主意明明是你出的,玩具蛇也是你扔的!也是你發現時渺離開泳池,才問我要不要教訓一下時渺出氣的。”

“我沒有!你胡說!大哥,她是在冤枉我!我天生膽子小,怎麽敢出這種主意?”

陳盼立刻否認。

哪怕主意的確是她出的,教訓時渺的話頭也是她先提起的。

“陳盼,你這個賤人!我看錯你了。”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要不是你一直慫恿我,我怎麽會跟你進洗手間?我會被抓到這裏來,都是你害的!”

“賤人,你給我閉嘴!出去之後,我一定要撕爛你的嘴!”

“那你來試試看啊,你這個主謀,你是出不去了的!這個大哥,求你相信我說的,我真的不是主謀,求你從輕發落……”

死士雙手抱胸,似笑非笑道:“這麽說,你們承認嚇唬少奶奶的事情不是誤會,而是你們故意的嘍?”

兩人臉色一僵。

李伶俐率先反應過來。

“該死的!你在套我們話?”

“嗬嗬。”死士譏諷一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不是說,你爸爸要是知道,是不會放過我們的嗎?你不妨抬頭往上看看。”

李伶俐下意識抬頭往上看去。

隻見頭頂並不是天花板,而是空的,可以直接看到二樓的欄杆。

而欄杆旁邊,山峰跟兩個中年男人並肩而站。

兩個中年男人分別是李伶俐的父親和陳盼的二叔。

“二叔!”

“爸!救我!”

李父搖搖頭,一臉失望地說:“伶俐,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簡直是家門不幸!”

李伶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嗎?我可是你親生女兒啊!”

“正是因為你是親生女兒,我才更不能放任你,免得你徹底走上歪路!正好由厲少的人幫我好好管教管教你,免得你以後犯更嚴重的錯誤!”

李伶俐幾乎睚眥俱裂。

“爸!你不能這麽對我!”

她想過她爸會罵她一頓,卻從來沒料想到,她爸居然壓根不管她的死活,還讓厲梟的人幫他管教自己!

而陳盼的二叔更是一臉的冷漠。

“陳盼,你爸死的早,我本以為你媽會把你教育的很好,看來是我看錯她了。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不,不!不!二叔,你別這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錯了,求你不要不管我!”

陳盼的二叔直接不再聽陳盼的廢話,轉頭恭敬地對山峰說:“這位先生,既然陳盼已經承認,她的確故意想整厲少奶奶,那我絕不會偏袒她。您要怎麽懲罰她,我都不會有半句不滿。”

山峰滿意地挑了下眉,看向李父。

“李先生呢?要為你女兒求饒嗎?”

李父表情僵了下。

李伶俐到底是他親生女兒,可是麵對這樣的強權和李伶俐確實犯了錯的事實,作為商人,他知道怎麽做才是對家族更好。

因此在猶豫兩秒後,李父就堅定地說:“要打要罰,任憑您的發落。隻是這件事我毫不知情,還求您高抬貴手,不要牽連到我們家。”

“是啊。”陳盼的二叔也緊跟著說:“我隻是陳盼的二叔,平時跟她來往不多的。今天的酒會,也是她非要纏著我來的,我實在沒辦法才帶來,卻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回去之後必定好好反省,求您別怪罪我。”

山峰皮笑肉不笑地說:“放心,兩位這麽配合,我又怎麽會牽連到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