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的話說的隱晦,但樓如意非常清楚他話裏的意思。
他說的別人,指的是厲梟。
葛平川可以不跟他們合作,但要是成為了厲梟的助手,那可真是把一把利刃遞給了對手了。
樓如意的腦子飛速運轉著,忽得開口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親自去除掉葛平川。”
“不。”厲霆點了支煙,說:“你很有可能已經被葛家盯上了,所以這一次,你和你的人,都不能再出手了。”
“那您的意思是……”
“你別忘了,我們還有另一張牌。”
樓如意眼睛一亮,確認道:“您是指您大伯的妻子,那個苗疆女?”
“沒錯。我會聯係她,讓她對葛平川動手。你接下去要做的,是穩固京都這邊毒醫的心。要是他們因為這次的事情嚇到了,再跟以前一樣躲了起來,我們的力量就會弱很多。”
“是,我明白了。隻不過……”樓如意欲言又止。
厲霆彈了彈煙灰,道:“有話就說。”
“那個苗疆女……也就是誇讓柳,他們夫妻倆野心這麽大,會聽從我們的安排嗎?要是聯係她,結果生出別的事端……”
“嗬!”
厲霆冷笑一聲,說:“他們是想讓我跟厲梟兩虎相鬥,等我們兩敗俱傷,再從中獲取漁翁之利。但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他們自然會幫我們。”
“是,我明白了,一切聽您的安排。”
“嗯。去吧!”
樓如意離開後,厲霆便跟其他幾個手下商議了一下還能拉攏京都哪些人。
等都安排好後,他才撥通了誇讓柳的電話。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誇讓柳很幹脆地答應給葛平川下蠱。
“不過……”誇讓柳拿著手機說:“我幫了你,你能給我什麽呢?”
厲霆挑眉,反問道:“你想要什麽?”
誇讓柳沉默了片刻,說:“京都分部的油水太少了,我們想要安插、我們的人,進入總部工作。”
厲霆的眸光冷下來。
老頭疑心重,哪怕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一直防範著。
因而,厲鳴的人雖然可以在京都分部工作,卻無法進入滬城總部。
“這個事情……有些棘手。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隻要你配合我除掉葛平川,我可以給你三個進入總部工作的名額。”
“可以!給我一周時間。一周之後,葛平川必定暴斃!”
“很好,那我就不打擾伯母休息了。”
通話結束,厲霆嘴角泄出一抹嘲諷。
這兩個人,野心真是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知道掩飾了。
他們想坐收漁翁之利,那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了。
厲霆撥通樓如意的電話。
“有個事兒,在回滬城之前你去辦了。是關於誇讓柳的……”
……
轉眼到了第二天。
時渺是被山峰的敲門聲叫醒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厲梟還在睡,便坐起來詢問道:“什麽事?”
“葛老爺子的人來了,是他的小兒子,葛小山。”
時渺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八點多。
“我知道了,我馬上出來,請他在客廳稍等一下。”
“是!”
她扭頭剛要叫醒厲梟,發現厲梟也醒了。
兩人彼此一對視,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妙。
若是正經來道謝的,必不會來這麽早,肯定會選在飯點,而且對方並沒有提前打招呼。
“洗漱去吧,不著急,既然他們這般做事,我們也不必太客氣了。”
“嗯。”時渺點頭,心裏也有些不爽。
她到底是救了葛平川的命,雖然其中也有她的算計,可對方的感激,似乎並沒有葛大山表現出來的那樣真誠呢。
洗臉的時候,時渺隻是象征性擦了一下臉,免得把臉上故意畫出來的紅斑擦掉。
在兩人洗漱好後,時渺讓厲梟留在臥室,自己一個人走了出去。
葛家派來的是小兒子,厲梟出去親自接待,就有點落於下風了。
厲梟想了想,也是這麽個理,便沒有跟著出去。
客廳。
“厲少奶奶。”葛小山從椅子上站起來,客氣地對她一鞠躬。
時渺微微頷首,沒有表現出過度的熱情。
“請坐。”
“多謝厲少奶奶……”葛小山一邊道謝,一邊打量著時渺,眼中難掩吃驚。
他過來之前,葛大山特意告訴過他,這位厲少奶奶氣質雖好,但其貌不揚。
卻沒想到“其貌不揚”到這種程度。
他努力壓下震驚,說明來意。
“我今天過來,是為了感謝昨晚酒會上,您為我們葛家所做的一切。隻是家父身體還沒有恢複,所以不能親自過來道謝,但他特意吩咐我多帶了一些禮物,還請厲少奶奶見諒。”
時渺“嗯”了聲,目光瞥過葛小山帶來的禮物。
禮物的確很多,也很名貴,隻是看種類就知道,他們並沒有多用心采買,禮物中還帶有一些老年人才需要的補品。
可見葛小山這一趟過來,也隻是走個流程罷了。
“葛先生不必這麽客氣,昨晚我就說了,我作為醫生,救葛老是我的天職。不過一會兒我還有事要出門,就不留葛先生你吃飯了。”
葛小山感覺出時渺客氣中的疏離,也猜到對方應該是知道,他隻是來走個流程。
他也識趣地站起身說:“理解理解,那您先忙,我就不多打擾了,先告辭了。”
“慢走。山峰,送一下葛先生。”
“是。葛先生,請。”
葛小山點點頭,剛要往門口走,時渺忽得再次開口:“葛先生確定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了嗎?”
葛小山腳步一頓,感覺到了時渺語氣裏的壓迫。
明明對方年紀比他小很多,但他額頭上的冷汗還是不自覺流了下來。
好強大的氣場!
他強作鎮定,索性挑明了說:“厲少奶奶的恩情,我們葛家人記在心上了。隻是我爸年事已高,很多事情也是有心無力……”
時渺挑了下眉,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送客。”
“是!葛先生,這邊請……”
葛小山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再繼續說什麽,快步離開了。
前腳葛小山剛走,後腳厲梟就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剛才兩人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看來,葛平川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