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你讓開!”

餘樂遊努力想推開2123,但他哪裏是一個死士的對手,不到三秒,餘樂遊就被摁在地上動都動不了了。

他用盡全力朝電梯口大喊:“時渺,你跟這種陰險狡詐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他能這麽對我,也能這麽對你,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2123忍無可忍地抬起手,狠狠把餘樂遊修理了一頓。

餘樂遊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2123才算解氣了。

他丟下一遝現金,大步朝電梯口跑去。

而此時,時渺已經來到了歐瑞克的病房裏。

時渺在過來之前就跟歐瑞克通過話,所以歐瑞克知道她這一次來,是為了道別。

一時間,他心中充滿了不舍。

但想到既然已經找到了她,那天南地北也不遠,他可以不遠萬裏去找她呀,反正他現在多的就是時間。

這麽一想,歐瑞克放寬心了,臉上的笑容也燦爛起來。

他親自替時渺剝開一個荔枝,遞到時渺嘴邊。

“來,渺渺,嚐嚐這個荔枝,剛空運到的,很新鮮。”

時渺的臉上剛才還掛著自然得體的笑容,在看到歐瑞克親自替她剝了一個荔枝要喂她之後,笑容瞬間變得僵硬起來。

一瞬間。

餘樂遊在酒會的時候說的話。

歐瑞克送她的大別墅。

歐瑞克送給2123的昂貴匕首。

種種場景一齊浮現在眼前。

她自認不是一個自戀的人,不會瞎猜歐瑞克對她有意思。

而且她自己也能感覺出,歐瑞克對她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反而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可是歐瑞克的行為,實在是對她有點好過了頭。

不過,今天之後,他們應該很少會再見麵了。

時渺微微一怔後,往後退了兩步,客氣中帶著疏離。

“謝謝歐先生,不勞您動手,我自己來就好。”

她說著,快速剝了一顆荔枝往自己嘴裏送,不忘微笑著誇讚:“很甜,很好吃,真的很新鮮呢。”

歐瑞克舉著那顆剝好的荔枝的手,終於訕訕收了回去,心中說不出的失落落寞。

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說:“覺得好吃就好,你回滬城之後住哪裏?我讓左夜給你寄點更新鮮的過去。”

“我回去之後,應該是住在厲梟家裏。不過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不用麻煩了。滬城那邊也有很多本地水果,還是我改天給您寄一點吧。”

時渺說著,站起身從身上取出兩張她提前寫好的藥方道:“差點忘了正事,這兩張藥方還請左先生收好。”

左夜看了眼,問:“先生現在正在吃您上次開的藥方,這是要換藥了嗎?”

“先吃滿一周,再換我標注了‘一’的藥方,也是吃一周。等藥方一也吃滿一周,就換藥方二。藥方二吃滿一個月,歐先生的身體就能徹底恢複如常,跟以前一樣健康了。”

左夜連連點頭。

“我記下了。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分療程治療?”

“是的。三幅藥方就等於是三個療程,三個療程結束,身體即可恢複所有元氣。”

左夜長鬆了一口氣。

“有小姐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之前還一直擔心這麽多次手術,會不會給先生留下什麽病根子呢。”

“不會的,我開的藥方不會錯。”

左夜再次點頭,道:“小姐,你這一趟回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回京都?”

“不知道。”時渺搖搖頭:“不過,如果你們有什麽不舒服,需要我幫忙治療的,隨時可以來滬城找我。”

“好。”左夜應聲,心中也有幾分不舍。

不僅因為時渺的特殊身份,還因為這段時間以來,他對時渺也充滿了欽佩。

看起來這麽瘦弱的一個人,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能成為如今的她呢?

一想到時渺可能會吃的苦,左夜就替歐瑞克心疼時渺。

當然了,也輪不到他心疼。

病**的歐瑞克看時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左夜身上,他這個當爹的當即就有些吃味。

所以他故意提起新的話題。

“對了……”

時渺下意識看向歐瑞克:“嗯?”

歐瑞克見時渺看過來,心中感到一陣滿意。

他故作深沉地說:“左夜,你先出去,我有話要跟渺渺單獨聊。”

“是。”左夜一躬身,不敢遲疑,快速離開了病房。

時渺疑惑地問:“歐先生,您要說什麽?”

歐瑞克其實壓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他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話題,道:“聽說京北商會的夏日酒會出事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時渺點頭:“我知道,當時我就在現場。”

歐瑞克驚訝地抬起下巴,他壓根沒想到,自己隻是隨便找個話題閑談,卻沒想到,時渺也是閑談話題裏的一員。

他顧不得驚訝,連忙緊張地詢問道:“那你有沒有中什麽毒?我可聽說,當時毒醫給現場所有人都下了毒。你現在覺得怎麽樣,還好嗎?”

歐瑞克說著,下意識就要去牽時渺的手。

但就在他即將牽住時渺的手指的時候,時渺動作迅速地別開了自己的手。

她眉心微皺,站起身淡淡地看著歐瑞克說:“歐先生,感謝您這麽關心我,我沒事,當時我知道酒水有問題,所以我沒碰過酒水。”

“那就好。”歐瑞克鬆了口氣。

隻聽時渺繼續說:“另外,我這個人有一個臭毛病,就是不太喜歡跟別人有什麽肢體接觸,所以,還請您稍微注意一下,您就當是我不知好歹了吧。”

“……我……我。”

歐瑞克愣在那裏,隻覺如鯁在喉。

他完全沒想到,時渺會對他說這些話。

她、她是誤會自己了嗎?

他也不想表現出太想跟她親近,隻是他有時候真的忍不住啊。

但即便是這麽克製,還是讓她誤會了嗎?

歐瑞克下意識解釋道:“渺渺,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事。”

時渺的神色更淡了,雖然依舊在微笑。

“多謝您的關心,我沒事,要是有事,我今天也來不了不是嗎?歐先生,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歐先生還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