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族人一直都認為,毒醫不過是會用草藥製些一般人解不開的毒,跟藥鋪裏那些配藥的醫師沒什麽兩樣。

但他們苗疆人可就不一樣了。

他們既可以製毒,也可以驅使蠱蟲,這是毒醫遠遠比不上的。

也不知道當年毒醫是怎麽做到差點毀了整個華國的。

但他們毒醫可以,他們苗疆人為什麽不可以呢?

等到奪下厲氏集團,她的下一步計劃,就是毀了整個華國。

當然,現在她已經著實開始布局了。

華國所有身份不一般的人,包括政圈、研究圈,他們這些大拿的絕大部分人家裏,都有她想盡辦法送進去的假山石……

而做這一切,原因無他。

因為當時毀了他們寨子的,雖然是厲氏集團,但要不是華國大興土木,建立起一座又一座高樓,厲氏集團也不敢隨意開發他們的寨子。

在她看來,什麽高樓大廈,都不如他們寨子的土木老房子。

什麽國家的興盛,什麽人民的收入,跟她有什麽關係?

她隻在乎她的族人,她的寨子。

可現在寨子沒了,族人死了,華國的存在有什麽意義?

所以,這些人全都有罪!

全都該死!

她的目標,是毀掉整個華國,然後成為華國的主宰。

她的族人死了,那就讓所有華國人,都成為她的信徒!

誇讓柳眼球衍生出一絲絲紅色的血絲,看起來充滿了嗜血的戾氣。

誇讓柳昂起下顎,努力掩下眼底的野心,想起時渺那個ru臭未幹的丫頭,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她除了有醫術,還會點琴棋書畫,也沒什麽太大的能力了。她的洞察力和敏銳力,全都很一般,能力也僅限於此!不必太把她放在心上。”

厲鳴點點頭,問:“你看人比我準,那依你看,我們要按照厲霆說的,幫他解決掉這個麻煩嗎?”

誇讓柳彎唇一笑,說:“厲梟身邊有這麽一個丫頭,著實有點礙眼。但現在並不是除掉她的好時候。我還想指望著她削弱一些厲霆的羽翼呢。我們把厲霆養得太肥,還怎麽坐收漁翁之利?”

最好這個丫頭聯手厲梟之後,能跟厲霆打成兩敗俱傷的局麵。

那時候,對她才是最有利的。

“哈哈哈!你說的對!還是你聰明!”厲鳴摟住誇讓柳的腰,說:“看你剛才也沒出幾口,我們去別的地方再吃點兒?”

誇讓柳疑惑地說:“為什麽不在這裏吃?菜都沒動幾下。”

厲鳴搖搖頭,很抗拒地說:“這家餐廳放了你做的假山,我不是很想在這裏吃。”

誇讓柳嗤笑一聲,說:“吃幾頓飯的功夫,對身體不會有什麽影響的。我做的東西,我還能不知道嗎?”

“可是……佟家那位,不是生病了嗎?他也隻是這裏的客人……”

誇讓柳一撇嘴,說:“他是迷上了這裏的特色菜,一天來兩次,天天都來,連續來了一個多月,還都坐在距離假山最近的包廂,他當然會病。”

厲鳴卻還是很抗拒。

“還是換一家吧。”

誇讓柳沒辦法,隻能說:“那就幹脆回家吃吧。”

“也好!”

……

另一邊。

很快厲梟那邊也收到了剛調查到的消息。

“經常光顧這家餐廳的,除了誇讓柳他們夫婦自己,還有一位就是這位……”

厲梟一邊說,一邊調出平板電腦上的資料給時渺看。

時渺看到資料上的名字時,眉頭當即挑了起來。

“這不是……”

張雯雯的室友,佟莉讓她幫忙看病的人嗎?

兩個人名字都叫佟國強。

而且現在所在的地址,都在她奶奶老家那邊。

隻不過奶奶住在鄉下老家,而佟國強則是住在市區的大別野。

為了防止是巧合,時渺拍下佟國強的照片發給佟莉,詢問她說的那個親戚,是不是就是這位。

佟莉很快就回了信息。

“是的,他是我姑老爺。”

也就是佟莉她爺爺的妹妹的丈夫。

這關係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沒等時渺回複,隻見佟莉又發過來幾條信息。

“我爺爺走的早,我爸是姑老爺養大的,後來跟了我姑老爺的姓,所以我跟他一樣,都姓佟。他算是我半個親老爺。如果您方便的話,還求您能幫我姑老爺看看,他怎麽突然就病了。”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因為從小從軍,身體一直很硬朗的。是這個月才突然病倒的。”

“不過您放心,我姑老爺家裏很有錢的,如果您能治好他,報酬方麵,一定包您滿意。”

佟莉發完,還發過來一個跪地祈求的表情包。

年輕真好啊。

這種表情包,她就不好意思發出去。

回首看看,好像她重生之後,就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看不見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半點天真和朝氣。

“厲梟……”

“嗯?”

時渺忍不住問:“你跟我在一起待久了,不會覺得我很悶,太無聊了嗎?”

“那你跟我待在一起久了,會覺得無聊嗎?”

時渺搖搖頭:“不會。”

“那不就是了。不過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時渺把頭枕在厲梟寬厚的肩膀上。

“因為最近跟張雯雯她們這些女大學生接觸了幾次,覺得我的性格簡直太悶了。”

“巧了。我的朋友也都覺得,我是個悶葫蘆、老幹部。不過我們兩個悶葫蘆在一起,負負得正,就不會無聊了。”

時渺啞然失笑。

“你倒是挺會說。”

“還行吧!不過,我說真的,跟你在一起,哪怕兩個人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說,我也不覺得無聊,反而覺得,隻要你在旁邊,我就很安心。”

駕駛座上的山峰默默升起了車內擋板。

隔絕駕駛證和後座的空間。

單身狗表示,不缺你這一口狗糧。

哪怕是老板塞的狗糧,他也不吃!

時渺抬起頭,正好對上厲梟無比深情和認真的視線,心中不由得一暖。

她知道厲梟說的是真的,因為她也是這麽想的。

哪怕兩個人什麽都不做,隻是坐在一起,心中就已經足夠愉悅了,又怎麽會覺得無聊呢?

想通這點後,時渺強迫自己停止emo,回複了佟莉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