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歐瑞克還沒有保住江楚楚的能力,因此,為了江楚楚不被歐母追殺,不得不選擇離開。

而那時候,歐瑞克根本不知道江楚楚已經懷孕。

歐瑞克咬著牙說:“如果我知道她懷了孕,如果我知道她生下來之後,還是被害死了,我就算是拚上我的命,我也絕對不會跟她分開!”

歐瑞克眼中的後悔和痛苦顯而易見。

這讓原本聽完故事,有些怨恨歐瑞克的時渺心中一顫。

歐瑞克也是受害者,或許,她不該怨恨他……

可如果媽媽沒有遇到歐瑞克,也不會死。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遇到歐瑞克,這個世界上便不會有自己。

時渺心情複雜地低下頭去。

兩秒後,她抬起頭,望向歐瑞克道:“所以,當時媽媽死在產房,也有你那邊的人參與?”

歐瑞克沉重地點頭。

“這件事,我也是確定你是我女兒之後,回國細查才查到的。時振昀當時也是受了我母親的蠱惑,這才在我母親的幫助下,聯合林月一起把你媽媽害死在了產房裏。”

“怪不得……”時渺道:“以時振昀當時的能力,單憑他跟林月兩個人,根本做不到那麽縝密。你母親還真是心狠手辣!你們都已經分開,她卻還不肯放過媽媽!”

歐瑞克沉默片刻,道:“她已經被我送進了精神病院,等待她的,是無盡的痛苦。她會在裏麵好好反省,直到死去。”

時渺心頭一震,沒想到歐瑞克居然能為媽媽做到這個份上,連親生母親都……

話已至此,時渺找不到理由去恨歐瑞克了。

隻聽歐瑞克躊躇著開口:“渺渺,歐國那邊我已經全部清理幹淨了,參與那件事的人,除了我母親,現在全都已經在地下為你媽媽償命了。我離婚的手續,這兩天也能辦好。你……要不要跟我回歐國?”

“我不去。”時渺斬釘截鐵地說。

歐瑞克心中一痛,道:“你還恨我?你需要我怎麽做,你才肯認我……”

時渺搖搖頭。

“我不恨你,但我也不會認你。如果沒有你,根本不會有那些事……以後,我們誰都不要提起這件事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歐瑞克的心中再次一痛。

“說到底,你還是在怪我……不過沒有關係,我會讓你慢慢接受我的。歐晶分部已經駐紮在滬城,以後,我會努力償還虧欠你的,直到你願意原諒我、接受我為止。”

時渺的心中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兩秒後,她道:“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樣……”

“這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

“……”

回家後,時渺一直陷在沉默裏。

厲梟也什麽都沒說。

這是時渺自己的事情,他沒有權利讓她原諒或者繼續怨恨歐瑞克。

最終的決定,需要時渺自己來做。

而正如歐瑞克說的那樣,他幾乎給了能給時渺的一切,圈內人也都慢慢知道,時渺的親生父親是歐瑞克。

一時間,就連厲諶對時渺說話都帶了一分小心翼翼。

這個消息自然很快也傳到了厲霆的耳朵裏。

他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到了深夜,他索性直接從**爬了起來,連夜召集樓如意等人開會。

“不能讓厲梟和時渺再繼續現在的風光了,這麽一來,我絕不可能拿到繼承人的位置。”

樓如意點頭,說:“厲氏集團總部的高層,我已經全部用藥物控製住了,您隨時可以強行奪取繼承人的位置,成為厲氏集團新一任領頭人。”

厲霆心潮澎湃。

“明天,明天就動手!”

“那些願意歸順的,就收為我們自己人,不願意的,全部直接讓他們去死。”

“是!”

……

轉眼到了第二天。

計劃一開始如厲霆料想的那樣,然而就在他進行“逼宮”的時候,那些原本因為樓如意的毒歸順他的人,居然在一刹那全部將矛頭對準了他。

而那些不願意歸順的人,按理說應該已經病的不能下床,卻生龍活虎地出現在董事會上。

“怎麽會……”

厲霆後退了兩步,事情完全是他始料未及的。

總部的那幾位高層齊齊看向厲霆。

“二少爺,我們沒死,你是不是很意外?”

厲霆緊抿著唇,沒等他弄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時渺竟然跟特立隊的人,押解著樓如意出現在董事會會議室門口。

她身側站著的,正是李宗平。

李宗平這兩個月一直潛伏在樓如意的毒醫組織裏。

經過他跟特立隊的裏應外合,成功抓獲組織全部的毒醫。

“霆少……”樓如意一臉絕望地說:“我們失敗了。我們中間有奸細!”

時渺冷冷勾起唇。

在聽李宗平在厲諶詫異的目光中開口——

“厲霆,你勾結毒醫一派,妄圖毒害和策反厲氏集團的所有高層,現在,我以特立隊副隊長的身份對你進行指控。請你立刻跟我們走一趟!”

厲霆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等他有所行動,人已經被特立隊的人控製,直接被手銬銬住,強行帶走。

到了晚上,厲諶終於弄清楚一切。

他在客廳走來走去,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時渺和厲梟。

“這件事,你們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們一定要把事情鬧得這麽大嗎?都是自己的兄弟,為什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厲梟沒說話。

時渺看了厲梟一眼,把一塊翡翠玉石拿到厲諶麵前。

厲諶看了一眼,認出那塊翡翠玉石正是他幾個月前從京都帶回來送給時渺的。

他擰起眉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時渺淡聲道:“這塊翡翠玉石裏,放著一條蠱蟲。蠱蟲來自苗疆,而厲鳴大伯的妻子,正是苗疆蠱毒現任唯一的製蠱人。”

厲諶很聰明,飛速意識到,厲鳴是想害他。

時渺不等厲諶說話,再次開口:“根據我們調查到的,這塊翡翠玉石的前前任主人,正是厲霆。”

厲諶心中大駭。

“你是說,厲霆早就跟厲鳴勾結了?”

“沒錯!您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但很快,厲諶氣得直接把茶幾上的玻璃杯全都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