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不相信我的醫術嗎?”時渺一邊攔下一輛出租車,一邊拿著手機說:“不過,我絕對不會讓他的腿治好的。”

“為什麽?治好厲霆的腿,你可以立刻得到一筆巨款治療你的臉。”

“你可以理解成我心理陰暗,就是不想看到,自己看不順眼的人過得好。”

厲梟那邊又安靜了兩秒才繼續說:“不要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會很麻煩。”

“放心,我沒那麽傻。”

通話到此結束,時渺對著司機說:“師傅,去南塘小巷。”

“好嘞!”

與此同時,厲氏集團。

丁寅全程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不免擔心地說:“少爺,您真的相信時渺小姐嗎?萬一她改變主意,為了錢,去給二少爺治病呢?”

“不會。”厲梟神色篤定。

丁寅詫異地問:“為什麽您這麽肯定?”

厲梟沒立刻回答,好半天才吐出兩個字:“直覺。”

丁寅聽得快要吐血了。

“光憑直覺,您就相信她嗎?要是她真的改變主意,給二少爺治好了腿,那對於您拿回珍寶閣來說,隻會生出更大的阻礙。”

厲梟側眸掃了眼丁寅。

“那按你說,現在要怎麽做?”

丁寅遲疑了一秒,大著膽子開口道:“按我說……應該直接除掉時小姐,永絕後患。如果時小姐真的能治好二少爺的腿,那麽隻要時小姐還存在,他的腿就還有機會痊愈。”

丁寅說完才意識到,厲梟看自己的視線似乎越來越冷沉了。

他心下一驚,連忙低下頭道:“對不起,少爺,我逾矩了……”

厲梟站起身,一步步靠近丁寅。

直到距離丁寅還有半米的位置才停下來。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丁寅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他知道厲梟不喜歡人違背他的心意,自作主張。

聽到厲梟的提問,他磕磕巴巴地回答:“九、九年了……”

“九年,我以為九年多的時間,你應該足夠了解我了。我看人的眼光,以前有錯過嗎?”

“沒有!”丁寅大感不妙,直接對著厲梟跪了下來。

“少爺,都是我的錯,是我自作聰明,您懲罰我吧!”

厲梟盯著丁寅的話沒說話,一直沉默到丁寅的內心快繃不住了才開口:“你最近很反常。你好像……對時渺有很大的敵意。說說看原因吧。”

他不是古代的暴君,不會不分緣由就懲罰手底下的人。

丁寅一開始不敢說,但確定厲梟是真的想聽到實話,便斟酌著字句開口——

“我的確不喜歡時小姐,原因有兩個。一,是我覺得您跟她結婚領證,完全是辱沒了您的身份。二,是因為、因為……”

“說。”

丁寅咽了口唾沫才開口:“因為我替簡小姐感到不值!”

厲梟皺眉:“這關她什麽事?”

丁寅大著膽子昂起頭道:“少爺,您還看不出來嗎?簡小姐一直很喜歡您,為了您,她付出了很多……

有些事情您不知道,但我清楚。當初簡小姐得了急性腸胃炎,恰好又是我們公司上市的時間,為了公司,她連住院期間都一直抱著電腦。她一個女孩子,一邊打止痛針,一邊處理文件……而這些事,她隻告訴了我,卻從來不讓我告訴您。”

厲梟挑眉:“繼續說。”

“這是您跟簡小姐的私事,我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身份說那些話。可這麽多年,簡小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實在看不過去……我覺得,您至少應該跟簡小姐說一聲,您跟時小姐領證的原因,好讓簡小姐放心……”

“讓她放心?”厲梟微抬下顎道:“我的個人私事,為什麽需要她放心?”

丁寅一愣,聽出了厲梟語氣裏的決絕。

他錯愕地看向厲梟道:“少爺……難道您對簡小姐,連一點喜歡都沒有嗎?”

厲梟眼神晦暗不明地開口:“你跟著我九年了,應該知道我的處事風格。如果我對簡單有男女感情的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丁寅愣住。

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狀況。

“我、我以為您多少對簡小姐……”

厲梟直接打斷丁寅的話道:“我跟她隻是同事,又或者,隻是上下屬關係。並且永遠也隻會是這個關係。”

“那……您對時小姐呢?”丁寅自知今天已經很逾越了,索性問個明白。

“她不一樣。她是奶奶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跟簡單不同。”

丁寅聽到厲梟對時渺也沒有意思,心裏終於覺得好受了一些。

如果少爺不喜歡簡小姐而喜歡時小姐,那他真的要懷疑少爺是不是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了。

隻聽厲梟語氣再次變冷。

“所以,我不希望再聽到要除掉時渺之類的話,明白?”

丁寅連忙挺直脊背回答:“明白!”

厲梟冷沉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永遠不會放任自己涉入男女感情。

男女感情隻會影響他的事業。

“起來吧。”厲梟看著跪在地上的丁寅說。

丁寅站起身不確定地詢問道:“少爺,您不懲罰我嗎?”

厲梟轉過身看著窗外的落地窗道:“時渺最近麻煩比較多,你在暗中保護她,在她有需要的時候聽她的吩咐,幫她處理雜事去吧。”

丁寅不敢置信地瞪圓眼睛:“您要趕我走?”

很多人以為他跟簡單是厲梟的左膀右臂,一個負責公司,一個負責處理灰色地帶的事。

但丁寅明白,這一路其實基本都是靠厲梟自己走出來的,有沒有他跟簡單,厲梟依舊會是今天的厲梟。

丁寅頓時慌了,再次跪在地上說:“少爺,我知道今天實在是太沒規矩了,可不管您怎麽懲罰我,但求您不要趕我走啊!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逾矩了!”

厲梟神色不變地開口:“我沒有趕你走,負責時渺的安全和瑣事是我派給你的新任務。我這邊暫時不需要你,你就當暫時換個工作環境吧。”

“可……”

“如果你不願意,那你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一段時間,或者再也不要來了。”

丁寅大驚,連忙同意:“我願意!我會保護好時小姐的!”

厲梟這才轉過頭,看著丁寅說:“把時渺的行蹤隨時報告給我,我需要了解我的結婚對象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丁寅頷首:“屬下明白!”

“去吧!”厲梟按了按太陽穴:“出去的時候叫助理進來,我要開個項目會。”

“是!”丁寅一刻也不敢多停留,生怕厲梟改變主意真的把他給炒了。

離開公司,丁寅直接撥通了時渺的電話,臉色複雜地拿著手機詢問道:“時小姐,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時渺冷不丁接到丁寅的電話。

她知道丁寅是厲梟的人,並且不會背叛厲梟,便直接說了自己要去的地址:“南塘小巷,415號。”

“好的,我馬上過來找您。”

沒等時渺詢問丁寅找她幹什麽,那頭的電話已經掛斷了。

她一頭霧水地把手機放回口袋。

恰好出租車停了下來,司機轉頭開口道:“小姐,到了。”

“謝謝!”時渺付錢下車,邁步來到415號門口。

這裏還是記憶中的那個地方,當初她為了幫厲霆挖到寧澤,光是打聽寧澤的住址就費了很大功夫,最後還是她親自跟蹤寧澤才知道的這個地方。

而重生的好處,就是曾經那些吃過的虧不用再吃一次。

隻是再次來到這裏,時渺還是不免感慨,商界大名鼎鼎的天才操手,居然住在這麽不起眼的小胡同裏。

時渺看了眼時間,知道寧澤這個點肯定不在家,便伸手敲了敲門。

“來了!”裏麵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聽到聲音,時渺不由得就掛上了柔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