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時渺的請求,老人想也不想地就同意了。

“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告訴他的。那小子整天擔心我被人騙了,我要是告訴你,他可能還以為你是個騙子。所以為了讓他少念叨我幾句,我肯定保證不告訴他!”

時渺啞然失笑:“您啊……”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簡直就是個老頑童。

“對了,小神醫,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

“您別叫我小神醫了,叫我渺渺就好。”

“好,渺渺,你叫我寧爺爺就行。”

“好的,寧爺爺,那我按照藥方準備給您煎藥,明天開始,我就給你把藥煎好送過來。”

“好,好,謝謝你,你們百藥堂真是好,等我的腰好了,我一定可勁給你們打廣告!”

兩人寒暄一陣,時渺帶著丁寅出門。

等寧爺爺關上門,丁寅急不可待地問:“時小姐,這個老先生是誰?”

時渺掃了眼丁寅,反問道:“他讓我叫他寧爺爺,你說他是誰?”

丁寅腳步一頓,驚訝地問:“他是寧澤的爺爺?”

“嗯。”時渺也不賣關子了,點頭道:“沒錯。我查到他有腰傷,你也知道,我會一點醫術,所以就借這個機會,先讓寧澤欠我的人情。以後再談挖角的事情,就有可以談的餘地,至少看在寧爺爺的麵子上,請我吃一頓飯是免不了的。”

丁寅看著時渺,暗自心驚。

這個時小姐,似乎比他以為的要聰明一點。

“對了。”時渺看向丁寅道:“你突然過來找我幹什麽?是厲梟那邊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是……”丁寅幹咳一聲,沒有說自己是被罰過來,隻道:“少爺說您最近麻煩比較多,加上公司那邊暫時用不著我,所以讓我過來幫您的忙。”

時渺點頭:“我最近要做的事情的確比較多,麻煩可能也比較多,你在旁邊幫我也好。”

丁寅點頭。

就在這時,時渺的手機接到了一通電話,是隱沒在暗處的保鏢打來的。

她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接通後壓低了聲音問:“怎麽了?”

“時小姐,我們發現有個人一直在跟蹤您。”

“什麽人?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們查了下,是您家裏的管家,從咱們離開您家的時候就開始了。一開始我們還以為隻是同路,但剛才我們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跟到南塘小巷來了,所以確定他就是來跟蹤您的。”

時渺雙眸略過一抹冷芒。

林月派管家跟蹤她?

她還以為,林月在老太太“出事”之前暫時不會動手,看來她無時無刻都不在找機會呢。

她冷抿了下唇道:“我知道了。”

保鏢在電話那頭問:“需要我們把人抓起來嗎?”

時渺思考了兩秒,開口道:“不需要,讓他跟著。”

保鏢立刻回答:“是!”

時渺掛斷電話,輕聲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丁寅。

丁寅意外地問:“那為什麽不直接抓住他?”

時渺微微一笑,道:“人家想要我的把柄,給她就是了,那麽小氣做什麽?打車走了。”

“???”丁寅滿腦子問號。

他怎麽覺得,時小姐跟少爺一樣,都喜歡做一些他不理解的事情?

但時渺的事,丁寅也懶得真的傾注心力,隨性就隨她去。

然而打了出租車後,卻聽時渺對司機說道:“師傅,去滬城最出名的賭市,澳際賭市。”

丁寅正在喝礦泉水,聽到這話,差點直接把水噴出來。

“時小姐,你……”

沒等丁寅說完,時渺直接打斷他問:“你去過嗎?”

丁寅壓低聲音,用僅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與其說去過……其實那裏有少爺的股份。”

時渺點頭:“那正好,司機大叔,你要是不知道路,他給你指。”

“知道,知道。”司機說著,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勸說:“小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那些地方還是少去比較好。”

“謝謝關心。”時渺微笑著道謝,但並沒有改變主意。

司機見狀,隻能踩下油門往澳際賭市開去。

路上,時渺詢問丁寅:“黑市是你在管嗎?”

丁寅也是倒黴,剛好又在喝水,聽到這聲音,再次被水嗆到了。

“咳咳咳……”

丁寅咳了半天才緩過來,震驚地問道:“你、你怎麽知道……那是我們的地盤?全世界知道這件事的人,不超過三個,就連簡小姐都不知道……”

時渺不多廢話,直接摸出身上厲梟送她的黑市通行卡。

丁寅看了眼那張卡,神色更加震驚。

“少爺居然給了你赤色卡?”

時渺聽到“赤色卡”三個字,表情有點茫然。

但從丁寅的眼神中看出,赤色卡似乎很不一般。

時渺不由得好奇地問:“赤色卡代表什麽?”

丁寅神色複雜地開口:“代表著權力。”

“權力?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跟黑市簽署了合同的商家,不管是擺攤的還是雇傭兵,有這張卡,他們就得聽你的話。是黑市級別高的卡。除了我跟少爺,隻有少爺兩個京都的朋友有。”

京都那兩位,都是少爺過命的朋友,他們有赤色卡很正常,但這卡連簡小姐都沒有,少爺卻把赤色卡給了時小姐,這讓他不能理解,也為簡小姐感到不公平。

聽到丁寅的話,時渺不由得有些意外。

原來這張卡這麽稀有,厲梟也太大方了。

好吧,既然厲梟這麽大方,自己會更努力幫他挖到寧澤的。

時渺還想追問點關於赤色卡的事,但她眼觀鼻鼻關心,看出丁寅眼底的不悅,猜到他可能是對於厲梟送她赤色卡不是很滿意,便識趣地收好了赤色卡。

路上,時渺沒有再說話,而是暗自思考著這張赤色卡的用途。

既然赤色卡就等於在黑市擁有絕對的權力,那林月買朱砂的事情就好辦了。

約莫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澳際賭市的門口。

上一世她陪厲霆來過這裏,當時厲霆一直輸錢,就連她以為必贏的牌麵都輸了。

那時候她還以為是他們運氣不好,但現在,時渺明白了一切。

這是厲梟的地盤,厲霆的牌再好怕是也贏不了。

畢竟不管什麽賭市,多多少少都有點高科技貓膩在,主家不想你贏,那你就隻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