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程的話威脅性十足。

時渺早已經失去了耐性,沒等艾林說話,時渺率先開口道:“時景程,你送給艾林的話,我也送給你。你要是現在跟我道歉,我還勉強可以給你個機會,但如果你還嘴硬的話,那就別怪我了。”

時景程冷笑一聲,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

時渺涼涼掃了眼時景程,而後拿出手機,在上麵飛速操作著。

時景程看不到時渺手機裏是什麽,他皺眉道:“如果你是想讓你爸出麵解決的話,那還是省省吧。我相信他非但不會幫你,反而會罵你給他惹事!”

時渺在時家的地位他是清楚的,鄉下回來的醜女兒遠不能跟時薇比,說不定在時振昀心裏,時渺的地位還不如他這個遠房親戚呢。

否則時振昀就不會讓時渺跟自己一起來這個獵頭公司,而應該直接把時渺送去JS集團了。

然而時景程說完,時渺卻沒有半點反應。

他不由得不悅地說:“喂!我跟你說話呢!”

時渺依舊沒有任何回應,隻低頭在手機上快速操作著。

就在時景程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時渺的眼睛終於從手機上移開,冷冷落在了時景程身上,而後忽得淺淺地笑了。

這笑容看得時景程脊背發涼。

“你、你笑什麽?!”

時渺壓下彎起的唇角,轉眸看向身後,淡聲開口道:“誰去把辦公室的大屏幕打開?”

艾林反應最快,直接去打開了辦公室的投影。

時景程不由得嘀咕:“你在搞什麽?我們說你汙蔑我的事呢,你打開大屏幕幹什麽?”

時渺這才再次看向時景程道:“你不是想要證據嗎?別著急,這就給你。”

她說著,用手機開始連接大屏幕。

時景程心裏不由自主地忐忑起來。

這醜女怪,該不會真有證據吧?

可是不可能,那個時間點,辦公室裏隻有時渺和自己兩個人,其他人都是後來進來的,加上監控已經被他動了手腳,時渺不可能有證據!

這麽想著,時景程一顆高懸的心稍稍落定,而後擺出了一副身子不怕影子斜的樣子。

他倒要看看,時渺能拿自己怎麽樣!

就在這時,投影顯示:手機連接成功。

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現了監控畫麵。

畫麵裏,時景程左顧右盼地進入辦公室,隨後在時渺的辦公桌前蹲下身,開始在抽屜裏瘋狂翻找著。

而後,屏幕裏出現了時渺,兩人出現了爭執之後,其他人也紛紛出現。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驚,而後目光死死地看向時景程,那眼神裏有驚訝、有鄙夷,但更多的是怒火。

明明時渺才是受害者,時景程居然反咬她一口,還要告他們這些幫忙說話的人誹謗??

這什麽奇葩男?

時景程一開始根本懶得看大屏幕,因為他覺得這是時渺在裝腔作勢。

直到感覺到同事們看過來的眼神越發不善之後,他才扭頭往大屏幕上看去。

等看到大屏幕顯示的畫麵,時景程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瞳孔都縮小成了一個點。

“這……怎麽可能?”

時渺冷冷一笑,反問道:“為什麽不可能?難道你不知道,就算監控設置了不保存,但內存條裏還是會有記憶芯片,可以從裏麵讀取嗎?”

時景程的大腦仿佛瞬間炸了。

他整個人一片空白的同時,猛然反應過來時渺剛才拿著手機是在幹什麽。

她不是在跟時振昀求助,而是在調監控室的監控記錄!

難怪!

難怪她說自己有證據,這一切都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的!

時景程的唇色變得煞白,像看鬼一樣看著時渺。

“你怎麽會這種東西?這是黑客才會的,你明明……是個從鄉下剛回滬城的土包子!”

時渺懶得接時景程的話,麵無表情地迎上時景程的視線質問道:“證據已經拿出來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我……”時景程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時渺忽得一拍手,道:“啊,差點忘了,還有個證據。”

她說著,再次在手機上進行著操作。

隻見大屏幕上出現了新的畫麵,畫麵裏的場景赫然是監控室。

隻見畫麵裏的時景程躡手躡腳走進監控室,而後在監控室的主控製電腦上進行著操作。

看到這一幕的艾林忍不住出聲:“時景程!原來監控的自動存檔是你關的!”

那些被時景程威脅過的同事們也紛紛開口——

“時景程,你也是夠粗心的,你不知道監控室裏也是有監控的嗎?”

“原來是賊喊捉賊,我說呢,時小姐怎麽可能好端端地汙蔑你,你們可是親戚啊。”

“時小姐本人可是公司的公主殿下,想趕你走,隻要一個電話就行了,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嗎?”

“翻人家抽屜還死不承認,真夠不要臉的!”

“一個大男人居然小肚雞腸到要反過來汙蔑一個女孩子,平時雞腸吃多了吧你!”

“真給我們男人丟臉!”

同事們這幾天都被時景程壓榨慣了,現在證據就擺在眼前,眼看時景程是站不住腳的那一方,說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時景程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憤怒又窘迫,偏偏無法反駁,焦躁地像個旋轉的陀螺。

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在這時,金美玲吃完飯回來了。

看到辦公室的情況,不由得皺眉:“都到上班時間了,你們怎麽還不回工位?你們這樣像什麽樣子!都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嗎?”

平時艾林最怕的人就是金美玲,但現在,為了時渺,她鼓足勇氣走上前,搶在所有人之前用最簡單的話跟金美玲說了一遍剛才的情況。

最後還不忘記帶上情緒說:“金姐,今天時景程連時小姐都敢冤枉,明天呢?下一個被汙蔑的人,會不會是你?”

金美玲不悅地皺眉,怒目而視地瞪向時景程。

“艾林說的都是真的嗎?”

時景程下意識想反駁,但他知道,隻要自己反駁,迎來的將是新一波的羞辱。

想到這,他破罐子破摔地說:“金姐,你不要聽她的一麵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