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薇竟然還真給她選了一條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禮服。

而且這禮物還是大牌春季的秀款,價值上百萬。

這麽舍得,看來今天是真的有場硬仗要打了,否則那對母女不可能下這麽大的血本。

時渺瞬間提高了警惕,再次確認了下禮服和鞋子都沒有問題後,這才把衣服換上。

她剛要出門,正好迎麵碰見了陳嫂。

陳嫂看她打扮地跟平時完全不同,不由得好奇地詢問:“時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

“赴宴。”

陳嫂點點頭,沒有多問,隻道:“老太太今天情況好多了,昨晚一整晚都沒有尿床的情況。”

“是好事,要繼續吃藥,等我回來再給奶奶診一次脈,看是不是需要換藥了。”

“好的,您去忙吧,我去給老太太煎藥。”

時渺跟陳嫂道了別,走到家門口,發現林月和時薇都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果然人靠衣裝。”林月滿麵笑容地走上前,一邊細心地幫她整理衣服,一邊誇讚道:“剛才看到你,差點沒認出來。這身衣服很搭你,以後要多注意打扮。”

時渺內心毫無波瀾,麵上卻是靦腆一笑,道:“隻是換了身衣服,哪有這麽誇張?”

林月眼底不由得略過鄙夷。

到底是鄉下回來的,誇兩句就上天了。

就這張醜臉,穿全世界最貴的衣服,也還是醜女!

林月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道:“是真的,我可不會說假話。不信你問薇薇。”

時薇適時上前開口道:“我媽從來不說假話的,姐姐,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不過,好像少了點什麽……”

時薇說著,上下打量著時渺,忽得從自己頭上摘下黑色貝雷帽,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時渺的頭上。

隨後她一拍手,道:“這樣就對了!黑色貝雷帽,配你腳上的黑色鞋子,搭配起來更好看了,媽你說是不是?”

林月應和著:“薇薇,你不虧是學設計專業的,搭上帽子的確更好看了一點。”

林月說完,目光落在時薇身上。

“你別光顧著你姐姐,你身上的裝飾已經夠多了,胸前這枚胸針顯得太多餘了。正好你姐姐沒什麽首飾,你給她戴上吧。”

“好……”時薇很是大方地摘下自己胸前的胸針,小心翼翼地扣在了時渺的禮服上。

時渺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平靜的眸子略過冷冽的譏諷。

“好了,可以出發去造型店了。”林月看了時渺一眼,道:“林度老師好像還不知道我們的誤會已經解除了,正好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我們把誤會說開,讓他給我們做造型,好不好,渺渺?”

時渺滿口答應:“沒問題!”

林月心裏冷笑,卻是親昵地摟住時渺的手臂,幾乎是攙扶著她上了車。

很快到了林度的造型店。

今天林度正好在店裏,看到時渺跟時薇母女手挽手進門,差點沒驚掉了下巴。

“時小姐,怎麽回事?她們……”

“都是誤會。”時渺微笑著開口:“之前我跟林阿姨還有薇薇有過很多誤會,但現在誤會都已經解除了。”

時渺說著,對林月和時薇說:“時間緊張,你們先進去吧,我來跟林老師說。”

林月和時薇著急做造型,也沒多想,鬆開她就往店裏走去。

時渺確定兩人進了店裏,這才對上林度滿眼擔憂和狐疑的視線,壓低聲音說:“放心,隻是逢場作戲。”

林度瞬間明白了時渺的意思,他不由得問:“為什麽要演這出戲?我有什麽能幫你的嗎?”

“我現在沒那麽多時間解釋,但我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時渺壓低了聲音,跟林度低聲交代著。

林度聽完,點頭道:“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轉眼一個小時過去,林月母女二人已經做完造型,卻見林度還在時渺擺動著發型,不由得有些不耐煩。

“就她那醜樣,再怎麽打扮也是個醜八怪!”

林月聽到時薇的嘀咕,皺眉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時薇聳聳肩,表示自己知道了,轉而微笑著來到時渺身後。

“姐姐,快好了嗎?出發的時間快到了喔。”

“馬上。”時渺看向鏡子裏的林度道:“就不用幫我化妝了,這樣就好。”

林度手上的動作頓了下,問:“底妝也不打嗎?”

“不用。”時渺搖頭拒絕。

一旦遮住臉上那些紅斑和濃瘡,她真實的樣貌就會被林月和時薇看到了。

這個時候,她還沒在滬城站住腳跟,沒能積攢起人脈,所以還不能輕易顯露自己的真麵目,否則林月和時薇一定會一刻都容不下她。

林度知道時渺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也不堅持,最後在時渺的帽子上擺弄了下就退開一步說:“好了。”

“謝謝。”時渺站起身,招呼時薇和林月道:“我好了,我們走吧。”

林月和時薇同時朝時渺身上看去,隻見她幾乎沒有什麽改變。

林月不禁在心裏鄙夷,果然再厲害的造型師,也得遇到底子好的客人,否則朽木在手裏無論如何精心雕琢,依舊是一塊朽木,不可能成為珍寶。

反觀時薇。

她一身雪白的定製禮服長裙,顯得她原本雪白的皮膚更加晶瑩剔透,加上那原本就完美的五官畫上精致的妝容後,真正應了那句“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這樣的臉,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拒絕。

她林月的女兒,就是最美的,注定要嫁入滬城金字塔頂尖的家族,厲家!

想到這,林月趁著時渺往外走,壓低聲音詢問時薇:“厲霆最近有找你嗎?”

時薇愣了下,沒敢告訴林月,厲霆連自己親手做的甜品都因為時渺而拒絕了自己。

她隻能找借口說:“我聽說他最近在找醫生治療他的腿,所以也沒敢打擾他。”

林月意外地問:“他的腿能治好?”

“應該是可以,上次我們參加厲老太太的生日宴,聽他的語氣,似乎是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林月心裏一喜:“那就太好了!你一定要趁著他治好腿之前,鞏固好你們的關係,否則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也要嫁給他。到時候可就不一定還能輪到咱們了,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