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看了眼時間,道:“十一點多了,的確是不早了,我明天一早就得去零度藥妝,先去休息了。”

“林度的事,你倒是上心!”厲梟嗤她一聲。

時渺不明所以地問:“你好像很不喜歡林度?”

“他是錢嗎?每個人都得喜歡他?”

時渺撇嘴,不再多說什麽,邁步就要去之前晨晨睡過的客房。

然而珊姨卻是攔住了她。

“時小姐,你走錯了,您要睡的房間在樓上。”

珊姨指了指二樓厲梟房間的方向道:“一樓的客房,因為小朋友尿床了,所以我把床墊什麽的都撤了,明天才能送新的來。”

時渺擰眉:“那別的客房呢?”

珊姨搓搓手,笑道:“家裏隻來過您這一個客人,根本沒有那麽多客房,所以,今晚您就跟先生湊合睡一晚吧。”

“什麽?!”時渺眼皮一跳:“珊姨,您沒在開玩笑吧?”

珊姨卻是假意打了個哈欠,道:“時間太晚了,我年紀大,該去休息了。時小姐,祝您跟先生一夜好夢,我先去睡了。”

珊姨說著,腳步快到不像她這個年齡的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視線裏。

時渺目光呆滯地看向厲梟:“這……怎麽辦?”

“能怎麽辦?上樓睡覺!”厲梟放下手頭的平板,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悠悠地說:“放心,你那平平無奇的二兩肉,我不會有興趣的。”

“你——”時渺氣急,脫口而出:“誰二兩肉呢!我可不止!”

“噢?”厲梟眸底含笑,目光似有若無地略過她胸前。

時渺連忙雙手抱胸:“你往哪兒看呢?”

厲梟輕飄飄地別開眼:“的確,也沒什麽好看的。”

說完,他直接往樓上走去。

“你什麽意思?!”時渺氣急敗壞地追上去,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床邊。

一時間,她臉頰上的溫度瞬間升高。

厲梟卻是神色自然地說:“我先去洗澡,你自己選吧,想睡哪邊。”

說完他就進了浴室。

浴室裏很快傳來曖昧的水聲,時渺心跳如鼓,麵紅耳赤地坐在了**。

怎麽辦?

雖然她上一世已經嫁過人,但她根本跟厲霆有肌膚之親,更別提同睡一張床了。

時渺用力地咬住了下唇,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就在這時,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

她的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加快——

下一秒,浴室的門被打開。

隨著門打開,裏麵的水汽也被帶出來,她隻隱約看到厲梟站在繚繞的水霧中,全身上下隻在下半身圍著一條白色浴巾,完美的人魚線被浴巾半掩著,身材完美到宛若一尊稀有的雕塑。

一時間,時渺仿佛被蠱惑了一般,下意識盯著他看。

“嗬——”

一聲悶笑忽得響起,時渺猛地回過神,視線正巧跟厲梟那雙黑曜石一般的黑眸對上。

厲梟沒吹頭發,黑發被打濕,貼在額前,冷硬的臉部輪廓比平時似乎柔和了幾分。

他嘴角彎起一抹淡淡地的弧度,似笑非笑道:“怎麽?沒看過男人?”

理智回籠,時渺忙收回視線,紅著臉別開目光否認道:“誰看你了?!”

“噢?”

他唇角的弧度變深,正要說話,手機鈴聲忽得響起,打破了屋內原本的氣氛。

他長手一撈,看了眼手機的來電顯示,臉上的柔和瞬間散去,麵無表情地接通電話。

“喂?”

“少爺!你快來萊特酒吧,簡小姐情況不好,喝多了要自殺!”

“你說什麽?”厲梟的俊眉瞬間蹙起。

“具體情況您來了就知道了,您趕緊過來吧!”丁寅的聲音很著急。

厲梟拿緊手機沉聲道:“我馬上過來。”

說完,他掛斷電話,撈起一套衣服就往臥室外走,邊走邊對時渺說:“Jane出事了,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時渺脊背一僵,下意識問:“你現在出去嗎?需要我一起過去嗎?”

然而留給她的隻是一道冷漠的背影和一句“不用”。

門外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隨後腳步聲漸遠,隻聽“嘭”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房間裏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時渺眸底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她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隻覺得房間突然就變得好冷。

她在床沿呆坐了好一會兒,大腦一片空白,卻又滿腦子都是厲梟離開時的背影。

末了,她自嘲一笑,隻覺得自己當時像極了一個小醜。

人家滿心擔心簡單的情況,她卻在這兒自顧自臉紅心跳,跟個十八歲的懷春少女似的,可憐又可笑。

時渺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早點睡,不要想太多。

洗漱完,她躺在**看著天花板,明明很晚了,卻一點睡意也沒有……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了。

……

另一邊。

萊特酒吧。

厲梟一路踩著油門到達萊特酒吧,半小時的車程,硬是不到十五分鍾就到了。

“少爺!”

丁寅早已經把酒吧清場,一眼就看到了進門的厲梟。

厲梟微點了下頭,緊皺著眉頭把目光落在了簡單身上。

她喝的爛醉如泥,雙目無神離迷,仿佛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全靠丁寅扶著才能勉強站著,嘴裏卻還不停嘟囔著要去死。

“怎麽回事?”厲梟臉色冰冷地走上前。

丁寅順勢把簡單交到了厲梟的手上,一邊退後一步,一邊開口道:“簡小姐不肯走,非要……非要自殺。她說您不再需要她了,她活著根本沒有意義。”

厲梟的神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他單手扶著簡單,轉眸叮囑丁寅。

“你出去買點醒酒藥回來,還有,不準任何人進入酒吧。她身份特殊,這副樣子被人看到不好。”

“是。”丁寅頷首,快速往外走,心裏無比欣慰。

少爺果然還是在意簡小姐的。

丁寅走後,厲梟就把簡單扶到了座位上,正要放手,簡單卻環住了他的脖子。

“梟?”

“是我。”厲梟應聲。

“不,你騙人你不是他!”簡單搖搖頭,自嘲一笑說:“梟怎麽可能過來?他根本不在意我,我還是死了得好,反正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在意我的人了。”

她說著,起身就要用頭去撞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