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陸金虎的地盤,而且她進門的時候就看了下守在這裏的人的人數。
加起來差不多二十多個,硬打的話,不是不能打。
但壞就壞在,這裏隻有一個入口,而且倉庫門非常厚實,外麵還有人把守著。
如果他們從外麵鎖上門,她就算是插齒也難飛。
短短兩秒,時渺就決定先放棄這次買藥材的機會。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做鎮定地站起身道:“陸先生,我今天手頭上的錢不夠支付藥材的,而且我也不著急用。這樣吧,一周後我再來找您。”
“這樣嗎?”陸金虎想了想,道:“也行,等你湊夠錢了,過來聯係我就成,我把藥材給你留著。”
“多謝陸先生。”
時渺道完謝,不再多做停留,在陸金虎手下人的帶領下邁步往外走。
恰好在這時,陸遠迎麵朝她這邊走過來。
時渺忙低下頭去,盡量不引起陸遠的注意。
好在她今天為了不暴露在黑市的身份所以戴著口罩,陸遠隻抬眼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很快,兩人擦肩而過。
就在時渺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陸遠的聲音。
“等等。”
時渺腳步微頓,脊背僵直。
隻聽陸遠疑惑地問:“喂,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時渺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旁邊帶路的人開口道:“您是不是認錯了?這是黑市來買東西的客人。”
聽到“黑市”兩個字,陸遠便收起了懷疑。
那個鄉下丫頭不可能混得進黑市,是他多心了。
來路人笑了笑,對著時渺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姐,請。”
時渺點點頭,跟著那人繼續往外走。
但她能感覺到陸遠的視線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時渺盡可能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正常一些,而那道盯著她的目光終於移開。
感覺到這個的時渺加快了腳步,兩分鍾後總算走出了海關倉庫的大門。
她一摸自己的後背,發現後背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濕了一片。
帶路人客氣地問:“大晚上的不好打車,需不需要我派人送您回去?”
時渺找了個理由拒絕道:“謝謝,不用送了,我自己開車來的,車子就停在不遠的地方。”
“行,那您慢走。還有,今晚發生的事情,還希望您不要跟第三個人提起。”
“當然。”
時渺微一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陸金虎的聲音忽然響起——
“小姐!你漏了一個配件。”
時渺腳步一頓,連忙回頭。
然而下一瞬,頭部忽然被什麽東西重擊了一下,視線瞬間變得模糊,直至隻剩下一片黑暗,整個人“嘭——”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跟在陸金虎身後的陸遠見狀,幾步上前,一把扯掉了時渺臉上的口罩。
熟悉的麵容瞬間印入眼簾,陸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就知道他沒認錯!還好他及時跟大舅匯報了,這丫頭才沒來得及溜走。
驚喜過後,他忙指著時渺對陸金虎說:“大舅,就是這個賤丫頭!就是她害得我被打住院,小舅也是被她害得才爆出醜聞的!要不是小舅做事幹淨,證據不足,他現在已經在監獄裏蹲著了!前段時間,姑姑還幫我報仇了,隻可惜這丫頭太擅長假貨,姑姑沒撈到什麽好處。”
陸金虎冷冷凝視著時渺,臉上全無之前對待時渺的客氣,眼裏略過一抹陰狠的冷芒,不屑地開口:“你姑姑就是隻紙老虎,她能幫你什麽?這種事還得是你大舅我出馬。”
“當然當然,誰不知道大舅你的手段啊?”
陸金虎哈哈笑了兩聲,盯著時渺說:“這死丫頭膽子倒是大,居然還敢送上門來。”
“是啊,她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根本沒腦子的!她啊,肯定壓根不知道您是我大舅。”陸遠罵了句後,詢問道:“大舅,你能把人交給我嗎?我要狠狠打她一頓才能解氣!”
陸金虎搖搖頭,恨鐵不成鋼地說:“所以說你被你媽保護地太好了,打一頓怎麽能解氣呢?要報複就用最狠的手段。”
“您的意思是……?”
陸金虎一勾唇,道:“你小舅這幾天被你外婆關在家裏反省,肯定憋壞了,你去把你小舅接出來,我把這丫頭送到附近的酒店,地址我之後發給你。”
陸遠頓時明白過來陸金虎的意思,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
“我這就去!”
陸遠正要走,被陸金虎一把揪了回來。
“小子,你還沒說,你這一趟過來找我幹什麽?”
陸遠一拍腦袋,道:“差點忘了正事。外婆明天七十大壽,我媽讓我過來通知你一聲。本來白天就該來了的,臨時有點事耽誤了,所以現在才來。不過現在看來,這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啊!”
陸金虎又是哈哈笑了兩聲,道:“知道了,快去辦吧。你外婆那人不懂變通,不要讓她發現,免得影響她的心情。”
“得嘞!”
陸遠應了聲,邁步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路過時渺時,陸遠任然覺得心裏有一口惡氣沒出,抬腳就朝時渺的大腿上狠狠踹去。
“賤人!讓你設計我!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今天就是你還債的日子!”
陸遠踹了一腳,抬腳就又要去踹第二腳。
就在他的第二腳即將再次踹到時渺的大腿時,一隻纖細的手忽然扣住了他的腳踝,讓他動彈不得。
陸遠嚇了一跳,迅速朝時渺臉上看去。
隻見原本一動不動昏死過去的時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居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黑沉得可怕,偏偏亮到嚇人,眼底仿佛蘊藏著千萬把利刃,直向他射來。
溫室裏長大的陸遠哪裏見過這樣的眼神,全身的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嚇得大叫:“大舅救我!”
下一瞬,時渺的手一抬,直接把陸遠的腳往她那邊一拉。
陸遠的身體立刻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而她順勢借著陸遠的腿站了起來。
“啊——”
陸遠摔了個底朝天,痛得啊啊大叫。
時渺直接一腳踩在陸遠的胸口,冷冷望著剛反應過來的陸金虎,沉聲警告道:“我踩的位置是他的心髒,我的腳可不長眼睛,分不清楚輕重。讓你的人都離我一百米遠,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