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醫生愧疚地看了眼時渺,開口道:“這位小姐根本不是肖依伊所說的助手,相反,整個手術都是靠她來完成的!”
“肖依伊除了一開始遞了一下工具之外,全程都在手機上打遊戲。”
“而且我明顯感覺到,肖依伊根本不會動手術,她連最基本的外科手術知識都不懂,居然讓一個主刀醫生自己拿手術工具。”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安繼軍眼底盛滿了驚訝和憤怒。
“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個字是假的,我天打雷劈!”
麻醉醫生一字一句,說得極為誠懇,讓安繼軍不得不相信他說的可能是事實。
肖依伊努力想要解釋,但她嘴巴被保鏢捂著,隻能發出激動的“唔唔”聲。
旁邊的柯醫生也是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口口聲聲稱呼為神醫的肖依伊居然是個什麽都不會的騙子!
這讓他感覺到了自尊被肖依伊踩在腳下踐踏。
但安母卻是沒有立刻相信麻醉醫生的話,畢竟她對肖依伊的喜愛程度很深,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半個女兒。
安母拉住安繼軍,目光嚴肅地望著麻醉醫生詢問道:“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你為什麽一開始不說?別不是你被這個女人收買了吧?”
麻醉醫生自嘲一笑,道:“你說錯了一半,的確有人收買了我,但收買我的不是這位小姐,而是肖依伊。她告訴我,隻要我什麽都不往外說,事成之後就給我一百萬。我一時經受不住**,就答應了……但剛才,看著這位矜矜業業的小姐被你們誤會,甚至要打她,我的良心真的過不去。”
“這……”安母也遲疑了,她猶豫了下,讓保鏢鬆開捂住肖依伊嘴巴的手,擰眉詢問道:“依伊,你說實話,為子謙動手術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你放心,如果不是你,你現在說實話的話,伯母也不會怪你,隻當你年輕,一時被利益蒙蔽了雙眼。”
肖依伊不由得愣了下,心裏瘋狂糾結。
但她想到自己承認之後,媽媽一定會大發雷霆後,還是依然咬了下牙道:“伯母,我真的沒有騙你們。我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麻醉醫生這麽冤枉我,我明明認認真真做了三個小時手術。”
安母不由得開始心疼起肖依伊。
“孩子,隻要你沒說謊,沒人能冤枉得了你。”
肖依伊淚光瑩瑩地點頭:“謝謝您相信我,隻是我一張嘴真的說不過兩個人。我那麽辛苦,等來的卻是無數的髒水,我真的想不通……難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好人反而得不到肯定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以後都不再做好人了。”
安母心底一酸,拍了拍肖依伊的肩道:“依伊,你別這麽說,伯母是相信你的。難不成我們不相信你,還相信兩個外人嗎?”
麻醉醫生一驚,連忙說:“安太太,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說謊!說謊的人是肖依伊啊!”
“你閉嘴!我們安家也不是吃素的,你有沒有在說謊,我們很快就會知道。”
安母說著,遞給安繼軍一個眼神,示意他把人帶出去私下審問。
安家是做科研的,幾滴藥水就可以讓人受盡折磨,折磨下,她不信這個醫生還能堅持說謊。
但就在這時……
柯醫生忽得開口道:“幾位都不用那麽麻煩,到底誰在說謊,看一下監控就可以了。反正經過我們剛才的搶救,安少爺暫時不會有什麽危險,正好可以看一看,到底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腳導致安少爺出現這種情況的。”
“監控?”安母驚訝地問:“手術室裏有監控嗎?”
“是的,手術室都會配備監控,為的就是手術過程中出現什麽問題,可以及時找到問題的源頭,減少醫療糾紛。監控的存在,本來就是用來保護我們醫生的,如果肖小姐沒有說謊,那麽監控就可以保護她不被冤枉。我剛才一時太著急,一下子沒想起來這回事。”
時渺看了半天的戲,聽到這話,目光朝肖依伊那邊看去。
隻見肖依伊麵色絲毫不見任何慌亂。
她不由得心生疑惑。
不應該啊……
肖依伊知道有監控,現在應該嚇得夠嗆才對吧?
她心裏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她的預感就被印證了。
被派出去查看監控的小護士跑回來報告道:“柯主任……不好了,監控室的人說,我們的監控遭到了黑客的入侵,現在根本看不了監控內容。”
“黑客入侵?怎麽偏偏是在這種時候……”柯醫生臉色無比難看。
肖依伊聽到小護士的話,眼底飛速略過一抹得意。
還好她準備充足,考慮到了一切可能性,所以在時渺來之前,就花錢找了黑客,讓黑客入侵了醫院的監控係統。
她很快斂下眼底的神色,冷冷看向時渺,惡人先告狀地開口道:“看來你的準備工作做的很充分,知道自己的惡行會被敗露,所以提前做了這一手。真是好算計啊,我自愧不如!輸在你手裏,我無話可說!”
肖依伊的話先入為主,讓安母瞬間相信是時渺做賊心虛,提前找了黑客。
就連安繼軍都開始動搖,覺得自己誤會了肖依伊。
“依伊……”他抱歉地開口:“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你。”
肖依伊一臉委屈地搖頭:“沒關係的,伯父。事關子謙的安危,您一時著急誤會我也很正常。隻希望以後您能多相信我一點,不要輕信外人的話。”
安繼軍的臉色都有些掛不住,連連點頭:“伯父以後都會相信你的。”
然而就在這時,時渺忽得開口:“黑客入侵嗎?”
安繼軍瞬間皺起眉:“證據確鑿,你還想說什麽?”
時渺冷淡一笑,道:“您說證據確鑿,難不成證據就是肖依伊的話?總得看看監控,讓監控定我的罪吧?”
安繼軍不耐煩地說:“不是說了,監控已經被黑客入侵了,看不了了嗎?你故意扯這些已經看不了的東西,是因為心虛吧?我告訴你,嘴硬沒有用,我會想辦法撬開你的嘴的。你還是識相一點,自己把事情說清楚,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麽!”
“誰說黑客入侵就看不了監控了?黑客慣用的手法,是把監控畫麵亂碼,隻要修正亂碼,監控還是能看的。”時渺淡淡道:“正巧,我會修正亂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