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你事情倒是多!”

“謝謝……”

時渺抿了下唇,攏緊了厲梟的外套,身體還微有些發抖。

如果不是厲梟及時趕到,她可能真的會被陸遠弄死。

她轉眸看向陸遠,陸遠還在挨打,整張臉全然被打成了豬頭。

陸遠完全沒想到,在自己報出姑姑的名字之後,這兩個人居然還敢繼續打他,甚至比剛才還更起勁了。

他一個生活在溫室裏的大少爺哪裏挨過這樣的打,沒多久就支撐不住,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聲音微弱地求饒——

“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時小姐,你讓他們住手,求求你了……”

時渺麵色毫不動容,這種人被打死也不可憐!

隻是陸遠死不足惜,她要的可不是區區一個陸遠的命這麽簡單!

時渺飛速按壓了下自己某個穴位,頭暈的感覺立刻緩解了許多。

等到軟骨香的毒素徹底排除出去,她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住手。

兩個保鏢看了眼厲梟,見他沒有異議就停下了動作。

時渺整裝後走上前,趁著陸遠沒空看她,一隻手悄然放進了包裏,而後蹲在陸遠麵前冷聲說:“放了你可以,但你必須老實交代,是誰指示的你陷害我的清白!”

陸遠一開始還不肯出賣時薇,但在拳腳相加下,迫不得已開口:“是……是時薇!”

“喔?我妹妹?陸遠,你可別亂潑髒水,我妹妹怎麽可能會指使你害我?看來你還是不肯說實話啊……”

她刻意拖長了音,仿佛下一秒就要下令,命令保鏢再打他。

陸遠急忙說:“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時薇讓我來睡你的!她說了,隻要我毀了你的清白,她就同意跟我交往!”

時渺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手從包裏拿出來,揮揮手道:“行,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就信你。麻煩你們幫我把他帶到樓下,厲家闖進來這樣的東西,得讓厲夫人做決定要怎麽處理。”

“是!”保鏢應聲,不顧陸遠的掙紮,拖著他就往樓下大廳去。

時渺正要跟出去,厲梟忽得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欠我一次。”

時渺頷首:“我知道,我會幫你奶奶治好病的。”

厲梟顯然不相信她有這個能力,麵無表情地轉身出去了。

樓下生日宴已經到了中場,樓下氣氛格外熱烈,甚至還有起哄要老太太出來,給老太太唱生日歌的。

厲老太太這情況當然不可能出來見人,章蘭馨聽到這樣的提議,隻是笑道:“大家的心意,我替老太太心領了。隻是老人家身體不適,沒法下樓。但你們的心意,我會代為轉達的。”

她笑容大方得體,說話滴水不漏,心裏卻沉了沉。

也不知道這樣硬瞞著能瞞住多久,但應該沒有人會多想吧,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八旬老太會懷孕?

而林月母女那邊,兩人都等得心急如焚。

這陸遠怎麽還沒辦完事?

對一個醜女,做那種事也能做那麽久?

就在這時,旋轉樓梯那邊傳來慘叫聲——

“啊——痛痛痛!放開我!你們這些不長眼的蠢貨!!!”

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聲音,震驚地往旋轉樓梯那邊看去。

恰好這時候陸遠發了瘋似的咬住了一個保鏢的手,那保鏢吃痛地鬆開手,陸遠就這麽從樓梯上直接滾了下來。

“咚咚咚——”

那聲音,光是聽著都讓人覺得痛。

摔下樓的陸遠顯然痛到不行。

他臉上、嘴裏滿是血,那張臉腫的完全不能看,活像一頭泡發了的豬,打傷加上摔傷,痛得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隻仰麵躺在地上翻著白眼,似乎馬上就要不行了。

“媽!他……”時薇一眼就認出了陸遠,她驚恐地抓緊了林月的袖子,慌張到不行。

按照計劃,陸遠這會兒應該自己跑下樓,大聲控訴時渺勾引他,對他下了藥才對……

怎麽會變成這樣?

“冷靜!”林月雖然也很震驚陸遠居然以這種方式出場,但飛速地冷靜了下來。

再往上看,時渺正波瀾不驚地從兩個保鏢身後走出來,徐徐邁步下樓。

看到這一幕的林月死死地咬住了唇。

計劃失敗了!

她還是小看了這丫頭!

看到陸遠情況的賓客們在短暫的寂靜之後,隨即爆發出劇烈的討論聲。

“發生什麽了?”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是誰家的?快叫救護車!”

章蘭馨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很快反應過來,讓管家去處理陸遠後安撫賓客:“大家放心,沒什麽事,應該是不小心發生了什麽誤會,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

她話音還沒落,就見原本要被抬走的陸遠忽得被一道身影攔了下來。

不是別人,正是陸遠的大姑,陸玲芳。

“小遠!小遠你怎麽會變成這樣?!”

陸玲芳滿臉擔憂地詢問擔架上的陸遠,見陸遠哼哼唧唧,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後,立刻怒火中燒地看向章蘭馨。

“章蘭馨,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我的侄子怎麽會被你的人打成這樣?!”

章蘭馨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擔架上的男人竟然是陸玲芳的侄子。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一臉嚴肅地走上前說:“陸法官,你別著急,我立刻叫人去調查是怎麽回事。還有,管家,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叫醫生過來?!”

“是,夫人!”管家急急忙忙去喊人了,現場亂成一片。

就在這時,一道脆生生的嗓音響起:“兩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如先問問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