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梟,你……”

“嗯?”他側了下臉,用餘光掃她。

時渺動了動唇,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陳嫂的安全要緊。

話到嘴邊,時渺改口道:“我剛才回家已經很久了,你怎麽還在小區門口?”

厲梟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但很快從容回答道:“當時正好有個電話會議,開車打電話不安全。”

“難怪……”時渺沒懷疑厲梟這話的真實性。

車子很快到了郊區。

厲梟翻看了眼地圖道:“這郊區雖然人跡罕至,但前麵一條路直達港口。這個點港口沒船,如果他們要走水路,起碼得等到明天早上。所以人肯定在這附近。”

時渺聽到這話,打開車門就要下車,但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被厲梟一把拉住。

“你留在車上,我把車鑰匙留給你,車是防彈的,情況不對就把車鎖了,等我的人過來接應你,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那你呢?”

“我先去附近找一找,應該是在某個建築裏。”

厲梟說完就把車鑰匙丟給了她,跟她問了陳嫂的手機號碼後,快速下車找人。

厲梟下車後就開始打陳嫂的電話,那邊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隻不過並沒有關機。

沒有關機,就能找到信號源。

……

與此同時。

某處廢棄倉庫。

陳嫂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裏還塞了一塊髒兮兮的破布。

她雙眸驚恐又憤怒,嘴裏不停發出嗚嗚聲。

戴著麵罩的男人聽煩了,一腳踹在陳嫂的腿上。

“行了,別叫喚了。這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你叫也是白叫。再說了,你這一身老胳膊老腿的,我們能把你怎麽樣?”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劫色呢!”

其中一個打趣道:“喂,老劉,你不是母胎單身嗎?正好有這個機會,你也別挑挑揀揀的了,我們幾個給你騰地方,你把燈一關,也感受一下做男人的快樂唄!”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滾!”

胖男人一人一腳一一踢過去,很是不爽地轉移話題。

“時家那管家出去了那麽久怎麽還沒回來?別不是被發現了什麽吧?”

“買個船票順便給我們帶個夜宵而已,怎麽可能出事?”

一群人慌張了一瞬,很快又淡定下來,開始圍著陳嫂轉。

“你說你一個老太婆,到底有什麽用啊?隻是讓我們把你帶到M洲喂獅子而已,居然就讓我們賺一千萬……”

陳嫂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因為恐懼。

……

倉庫不遠處。

時管家從電瓶車上下來,手裏還拎著兩袋夜宵。

他一邊往倉庫走,一邊抱怨:“這幫混蛋,居然把我當跑腿的使,要不是為了太太的事,我才——”

抱怨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脖子上鋒利和冰冷的觸感讓他身體一顫。

一把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後背頓時直冒冷汗,顫顫巍巍地詢問:“你、你是誰……”

話剛問出口,一隻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直把他往遠處拖。

管家想大叫,引起倉庫裏的人的注意,但對方手勁極大,他發出來的聲音隻有細微的悶哼,很快飄散在夜風裏。

沒多時,厲梟就把管家連拖帶拽拉到了車邊。

時渺連忙跳下車查看情況。

見是管家,她唇角冷冷勾起,似笑非笑道:“管家叔叔,真巧啊,在這荒郊野外都能碰見您。”

管家早在看到時渺的臉那一瞬就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視線移動,再看到厲梟時,眼珠子差點都瞪了出來。

“你、你們……”

厲梟沒廢話,一把拽起管家的衣領問:“陳嫂是不是在倉庫裏?裏麵有幾個人?”

管家卻也是個聰明人,他咽了一口唾沫,強行擠出一抹笑道:“厲少,渺渺小姐,你們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你們的話啊……”

下一瞬,厲梟直接一腳踹在管家的肚子上。

管家瞬間被踹翻在地,痛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厲梟又如同拎著一直小雞仔似的,單手就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現在聽懂了嗎?”

管家瞳孔驚懼到縮小成了一個點,但他甚至自己招了實話之後,等來的必定是牢獄之災。

想到這,管家暗暗死咬了下牙關,轉而哭喪著臉說:“厲少,我真不知道您在說什麽啊……”

“看來那一腳還不夠重。”

厲梟狼眼一眯,正要動手,一隻纖細的手忽得按住了他的手背。

厲梟的動作瞬間停住,隻見時渺很快鬆開了他的手,但他依稀能感到一陣餘溫。

他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時渺。

時渺搖搖頭,道:“打這種人,會髒了你的手。”

她說著,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藥瓶,沒等管家反應過來,直接把一顆赤色藥丸喂進了他的嘴裏,而後動作利落地往上拍了一下管家的下巴。

管家措不及防,“咕嚕”一聲把藥丸吞了下去。

等回過神,管家連忙要把藥丸吐出來,但不管他怎麽咳嗽都沒能成功。

“別白費勁了。”時渺幽幽開口:“這藥丸溶解很快,已經在你腸道裏化開了,吐出來也沒用。”

管家掐著自己的脖子,一臉驚恐地問:“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九九散,也叫致命殺手,八十一天內如果沒吃下解藥,你會七竅流血而亡。”時渺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談論天氣。

管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呆立了兩秒後,他瘋了一樣抓住時渺的袖子道:“解藥!快給我解藥!”

時渺手一抬,甩開管家的手道:“解藥給不給,就得看你的表現了。我最後問你一次,我們剛才說的話,你聽懂了沒有?”

管家內心瘋狂掙紮著。

時渺也不著急,雙手抱胸,極有耐心地等著。

約莫兩分鍾後,管家認命地攥緊拳頭。

說出真相,他不過是遭遇牢獄之災,而且他隻是個幫凶而已,過不了幾年就會被放出來。

但如果還是不承認,等他的隻能是死路一條。

死跟坐牢,他根本沒得選。

管家用力磨了下後槽牙,閉上眼睛一臉絕望地說:“陳嫂就在倉庫裏綁著,裏麵一共三個人,其中一個手上有槍……”

時渺頷首,問:“那幫人什麽來曆?”

管家此刻已經徹底妥協,知無不言地說:“是滬城當地混黑的,早年在邊境做一些見不光的事被抓進監獄,現在剛放出來不久。”

“林月是怎麽認識他們的?”

管家聽到“林月”兩個字,內心出現了片刻的猶豫,但最終還是如實說:“太太有個遠房親戚,是跟他們一起混的,隻是沒被抓過,現在還呆在邊境。這三個人就是他介紹的。”

時渺點點頭,轉頭看向厲梟。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