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判刑的醜八怪,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借著荒唐的娃娃親嫁給她兒子了,厲老太太就是再心軟,也不可能放這樣不清白的女孩子進厲家的門。
一切都完美解決了。
陸遠這頓打挨得可真值得,她會好好補償陸遠的。
章蘭馨壓下想彎起來的唇角,故作嚴厲地吩咐保鏢:“還愣著幹什麽?把時小姐請到警局吧!”
眼看時渺就要被帶出去,她深吸一口氣,把力氣聚在一處,直接一個過肩摔將林月狠狠摔在地上。
“啊!”林月發出痛呼聲。
時薇連忙上前,一邊扶著林月一邊說:“時渺,你太過分了!自己不知檢點就算了,居然還敢對媽媽動手!”
時渺冷冷朝時薇看過去,一雙黑眸冷沉地叫時薇心裏發慌,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隻聽時渺冷冷地問:“你們這是不打算講理了?”
時薇生怕出現變故,忙說:“理在人家哪裏,還需要講什麽?你快點認了吧,別讓我們整個時家跟著你一起丟臉!”
章蘭馨一揮手:“快把這個女人帶走!”
保鏢應了聲,立刻朝時渺走過去。
時渺後退兩步,伸手就要朝口袋裏摸去,那裏正是她留的證據。
就在她要拿出證據的時候,保鏢已經來到她麵前。
時渺兩隻手被架住,根本沒有拿證據的機會。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忽得攔在了他們麵前。
“這麽多人大人欺負一個小姑娘,怕是說不過去吧?”
這聲音……
時渺脊背一僵,驚愕地看向擋在自己麵前的人。
因為角度問題,她隻能看到一道側臉,男人身形挺拔,鼻梁筆挺,麵部輪廓棱角分明,不是厲梟還是誰?
她以為,厲梟不會出來趟這趟渾水的……
時渺眸光一側,看到了不遠處往這邊著急走來的時老太太。
難怪出事了半天,奶奶一直沒出現,卻原來是幫她搬救兵去了。
時渺不由得心裏一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自己並不是孤單一個人的感覺。
隻是……這救兵真會幫她嗎?
時渺懷疑地看了眼厲梟。
厲梟仿佛有所察覺一般,眸子微側,剮了她一眼。
這一眼裏頗有一種埋怨的意思,仿佛又在說“就你事情最多”。
但莫名的,她卻突然安心了起來。
“渺渺,沒事了。”時老太太終於邁著蹣跚的步伐來到了她身邊,用氣勢替她趕走保鏢,滿是皺紋的手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時渺心底湧起了一種溫暖的感覺。
在老太太牽住她手的這一刻,時渺也暗下決心,一定要守護住老太太,誰也不能讓老太太跟上一世一樣被害死。
人群裏的時薇看到這一幕,嫉妒地差點把嘴唇都咬破。
自己討好了這個老太婆十幾年,老太婆卻從沒對她和顏悅色過,偏偏對時渺這麽上心。
時薇氣不過,大步從人群中走出來。
“奶奶!”時薇快步來到時老太太麵前。
“時渺都做出了這麽丟人的事了,您怎麽還偏袒她?您未免也太偏心了吧!這麽多人在場呢,您不怕其他人看笑話嗎?”
這話一出,賓客們看時老太太的眼神也少了一分尊敬。
當初時渺的母親在世時,時家的事業還是如日中天,現在一天不如一天,別不是因為家裏有個不省心的老太太吧?
老太太卻是沒管眾人眼神的變化,隻是挺直了脊背擋在時渺麵前。
陸玲芳見狀,很不滿地質問厲梟:“厲大少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厲梟卻是沒搭理陸玲芳,隻冷眼看向擔架上的陸遠。
“陸遠,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最好一字一句說清楚。”
“厲、厲大少爺,你這話是、是什麽意思?是說我剛才在汙蔑她嗎?”
厲梟看出了陸遠沒認出自己當時也在,一臉玩味地反問:“難道不是?”
陸遠滿口鄙夷地說:“她那張臉,鬼都看不上,我怎麽看看上她?分明就是她勾/引我不成,就反手叫人打我!”
時渺眯起眼:“陸遠。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要不要說實話?”
她的聲音宛若浸過冰水,涼到人的心尖都有開始發顫。
陸遠望著那眼神,心裏一緊,有種被掐住喉嚨的感覺。
就在這時,陸玲芳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予他支持道:“你不用怕那個丫頭,她威脅不了你。你盡管說實話,有我在,誰也不能汙蔑了你。”
陸遠被嚇到的心這才慢慢鎮定下來。他指著時渺就說:“我說的都是實話,大姑,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陸玲芳聽言,冷笑著看向時渺:“我侄子不會說謊,他是個最老實本分的孩子,時小姐這是仗著自己伶牙俐齒欺負老實人嗎?”
時渺抿了下唇,沉聲說:“既然陸少爺死不改口,不肯承認,那大家一起來聽聽這個錄音吧。”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的播放鍵。
陸遠聽到這話,雙眸倏然瞪大,瞳孔恐懼到縮成了一個小點。
錄音!她居然有錄音!
陸遠想阻止,但此刻也是有心無力,隻聽到手機傳出時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