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敏銳地捕捉到了時薇眼底一閃而逝的心虛。

看來這時薇跟厲霆的關係,還沒到時薇有求必應的地步啊……

這真是奇怪了,這一對男女難道不是相互喜歡嗎?

怎麽沒了自己在中間,這兩人的進展反而沒有那麽順利了?

那邊時振昀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隱隱起疑,擰起眉心問:“怎麽了?薇薇。你跟厲霆吵架了嗎?還是出了什麽事?”

“不、沒……”時薇深知,自己身上現在被時振昀最在意的就是她跟厲霆的感情,要是她跟厲霆根本沒有任何進展的事情被時振昀知道……

她說不定會直接失寵。

這是她絕對不願意看到的。

時薇咬了下牙,硬著頭皮撒謊道:“沒有,我們感情很好,沒有吵架。”

“那就好。”時振昀鬆了口氣道:“那你現在立刻就去找他吧,一定要告訴他,這件事不能讓章蘭馨知道。章蘭馨對我們家不是很滿意,要是傳出去你媽被帶進警局了,說不定會借機悔婚。”

“現、現在嗎……”

時薇正遲疑著,忽然想到,一個名媛朋友跟她提起過,今晚有個厲氏集團主辦的酒會。

既然是厲氏集團的酒會,厲霆必然會出場。

想到這,時薇眼珠子一轉,道:“爸,你能幫我要到厲氏集團今晚的酒會邀請函嗎?我覺得貿然去找厲霆不好,最好是製造一個偶遇,然後我在旁敲側擊讓厲霆幫我。免得他對我有看法。”

“厲氏集團的酒會嗎……”

時振昀遲疑了下,道:“我去想想辦法。”

“好!”

時薇連連點頭。

時渺若有所思挑了下眉。

時薇這一次倒是學聰明了,知道男人最怕麻煩,而在男人麵前不經意透露出的脆弱反而更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在吸引男人這一塊,時薇倒是完全繼承了林月的基因。

她麵無表情地邁步往屋裏走。

林月早晚是會被放出來的,而且這次不可能徹底擊垮林月,時振昀也依舊心係著林月,所以她得趁著現在肅清時家。

她腦子裏正思考著該如何把林月的親信都趁機趕出時家,時薇忽得幾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她淡漠地望向擋在自己麵前的時薇。

時薇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說:“時渺,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是你在搞鬼!”

時渺聽笑了。

“我可不認識什麽董浩,到底是誰在搞鬼,又是誰咎由自取,我想你比我清楚。”

“你——”時薇氣急,撂下狠話說:“你等著!等我拿到了邀請函,厲霆一定會幫我把媽媽救出來,到時候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時渺聳肩。

“我很期待。”

時渺那副不疼不癢的樣子讓時薇更加怒上心頭。

她用力攥緊拳頭,氣得整隻手臂都在發抖。

“你就等著吧!”她狠狠瞪了時渺一眼,撞開她的肩膀率先走了進去。

時渺隻覺得時薇幼稚得有點可笑。

但轉瞬她又意識到了一件事,頓時覺得她比時薇更可笑。

時振昀不是傻子,他畢竟是混跡商場多年的老狐狸,怎麽會想不到林月被抓走這件事,是真有其事呢?

但凡時振昀多想一點都能猜到,林月對付林度,其實是為了對付自己。

可時振昀選擇視而不見。

但她不著急,這次的事情不過是一個開胃小菜而已。

她會慢慢耗盡時振昀對林月的信任和耐心。

時渺深吸了一口氣,皺眉揉了揉被撞疼的肩,剛邁步往屋裏走了一步,電話鈴聲忽得響起。

是岑子舒打過來的電話。

時渺連忙接通,壓低聲音道:“岑阿姨……”

“渺渺。”岑子舒的語氣很是緊張:“柯醫生說,子謙的情況突然又變嚴重了,必須要現在立刻動手術。你現在有時間嗎?”

“子謙的情況又變嚴重了?”時渺不由得跟著緊張了起來。

岑子舒為她做的,她都看在眼裏,自然不能心平氣和地討論安子謙的病情。

“是啊。”岑子舒的聲音裏帶著哭腔:“我也是剛得到消息,現在正在往醫院趕。”

“您別太擔心,我現在就出發去醫院,我們在醫院門口碰頭。”

“好!”

約定好後,時渺連門都不進了,轉身就跑出小區,打車趕往滬城中心醫院。

時薇知道時渺出門的消息,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時振昀。

她抱怨道:“姐姐也太過分了,媽媽都被帶到警局裏去了,她不想著幫忙也就算了,居然還直接跑出去玩。爸,你真的不管管她嗎?”

時振昀聽著時薇的聲音,隻覺得頭疼。

“別說了,隨她去吧。”

他已經猜到,林月之所以會入獄,就是為了針對時渺,故意給時渺的朋友林度下絆子。

這種情況下,時渺不肯幫忙也是正常的。

隻是一想到以後他自己如果出事,時渺可能也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心裏不由得還是感到了一陣不爽。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當務之急是先幫你弄到邀請函。你媽被抓的事情,既然要瞞著厲家,就不能去找厲家人幫忙。這麽一來,我認識的人就不能找。你快想一想,你有沒有什麽朋友能弄到厲氏集團酒會的邀請函。”

時薇也顧不上時渺了,她絞盡腦汁,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南宮煙兒!”

“這是誰?”時振昀不解地問。

“她是一個明星,現在很火的,是厲氏環球娛樂旗下的藝人。她跟我一起上舞蹈課,我跟她交情還不錯。她也許有路子。”

“那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去聯係她!”

“好!”時薇連連點頭,在通訊錄裏找到南宮煙兒的號碼撥了過去。

……

另一邊。

時渺一路催促著司機,終於在半小時內趕到了滬城中心醫院。

原本跟她約好了在醫院門口碰頭的岑子舒卻不見人影,她隻看到安繼軍的妹妹安冉在門口翹首以盼,顯然是在等她。

看到她過來,安冉幾步上前道:“渺渺,你來了。”

安冉的笑容完美無缺,但時渺明顯感覺到了安冉眼底的疏離。

她不動聲色地開口打招呼:“安冉阿姨……”

安冉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

她淡淡開口解釋起岑子舒為什麽沒在門口等她的原因——

“子謙的手術已經開始了,我嫂子太著急,已經在手術室門口等著了,所以我留在這裏等你。”

時渺從安冉的話裏感覺到不對勁。

“你說手術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