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時渺那邊。

她帶著綠豆腐驅車回到了中心醫院。

柯醫生正好剛接完門診,正在辦公室休息。

時渺提前把綠豆腐分裝成了好幾份,於是把其中兩份交給了柯醫生。

“這是我做的綠豆腐,我放了一些中藥進去,配合綠豆腐的食性,有很好的解暑功能。你留一份,再幫我送一份給院長。”

柯醫生一口答應下來,喜不自禁地說:“綠豆腐可是好東西,更別提你加了藥材進去了。不過你怎麽不親自給院長送去?他肯定會很高興。”

時渺搖搖頭:“還是不了,我這還有一份要送。你還記得那次在酒會救的那位患者嗎?他在哪個病房?我去看看他。他這麽嚴重的中暑症狀很罕見,我想趁著這個機會觀察一下,把病例記錄下來。”

——時渺有個習慣,每當遇到一些疑難雜症,總喜歡記錄在一本冊子裏。

“那位楊先生嗎?”

“嗯,大家是這麽稱呼他的。”

柯醫生臉色複雜地說:“如果是他的話,你還是別去了。”

“為什麽?”時渺不解。

柯醫生歎了口氣,說:“那位楊先生的家屬很不好相處,當然,他自己其實很好說話,但他那對滬城的遠房親戚就有點太趾高氣昂了。我每次過去查房,他們都喜歡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一副完全瞧不起我的樣子,而且還有被害妄想症,老覺得我想攀附那位楊先生。但事實上,我連楊先生到底是什麽身份都不清楚。”

柯醫生頓了頓,又說:“不過如果是你的話,他們應該不敢拿你怎麽樣。畢竟當初如果不是你,那位楊先生現在恐怕都不一定還在人世了。”

時渺想了想,說:“那我還是去一趟吧,我做的這個綠豆腐對他的病有奇效,我順便把配方給他一份。”

“行,那我陪你一起去,免得那兩個家夥直接把你攔在病房門口。”

“那麻煩你了。”

“我們之前,談這個生疏了。”柯醫生很欣賞時渺,恨不得多幫她做點事。

然而就在兩個人即將出門的時候,一個護士急匆匆跑過來攔住了柯醫生。

“柯醫生,不好了!五床的病人說呼吸不上來,血氧飽和度也急劇下降,我給他上了氧氣,但情況還是沒改善多少。”

柯醫生一臉難色。

“渺渺,看樣子我不能陪你過去了。”

“沒事。”時渺不在意地擺手說:“病人重要,你先去看看吧。如果解決不了就叫人來找我。”

“行。”柯醫生一點頭,吩咐護士帶時渺去楊先生的病人,自己急匆匆往五床病人那邊跑去。

時渺看著柯醫生的背影暗自搖頭。

醫生這個職業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被所有人所尊重和理解?

“時小姐,這邊請。”護士說著,又連忙改口說:“現在應該叫你江醫生才是。不過……江醫生,您為什麽要改名?”

時渺聳聳肩,言簡意賅地說:“我跟家裏斷絕關係了,以後記得不要叫錯我名字。”

護士臉色變了變,一臉抱歉地說:“對不起,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事情。”

“沒事,走吧。”

她以“江楚”的名字進中心醫院,最重要的並不是跟時家斷絕關係了,而是為了厲梟。

周南良的突然叛變讓厲梟被厲諶從總部“下放”到了厲氏環球娛樂,她必須得以江楚的身份接近周南良才行。

等解決完周南良的事情,她自然可以恢複時渺的身份。

護士生怕自己多說又會冒犯到時渺,索性不再言語,直接在前麵帶路。

十多分鍾後,護士帶著時渺來到了一個VIP病房門口。

“就是這了。”

護士說著,正要敲門,裏麵走出來一男一女。

看到這兩人的瞬間,時渺的目光瞬間凝了凝。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章宇鑫和章盈盈。

自那次比特犬事件之後,時渺就沒再見過她。

現在再看章盈盈,她整個人消瘦了不少,但麵容精神奕奕,顯然已經完全恢複了神誌。

時渺看到兩人的下一瞬,章盈盈和章宇鑫也看到了她。

兩人臉色倏然沉下來。

章盈盈率先開口:“你怎麽會在這裏?我沒找你,你倒是不怕死,先我一步找上門了!”

時渺毫無畏懼地對上章盈盈的視線,悠悠然開口道:“章小姐好久不見,病已經好全了?”

章盈盈的臉色霎時間黑沉如鍋底。

“賤人!”

她伸手就要扇時渺耳光。

但手剛抬到半空,就被時渺輕鬆扣住。

章盈盈下意識想掙脫,然而她驚訝地發現身形看起來比她還孱弱的時渺,力氣卻是大到驚人。

她掙脫不開,氣得大喊:“賤人!放開我!”

“你快放開他!”

章宇鑫本想趁這個機會讓章盈盈好好殺一殺時渺的銳氣,現在見自己女兒落入下風,上前就要用拳頭砸時渺的臉。

時渺一把推開章盈盈,迅速躬身躲過章宇鑫那一拳。

而後在章宇鑫沒反應過來之前,飛速拉住他的手,借力把章宇鑫往前一拽。

章宇鑫沒能及時收住力,被時渺那麽一拉,直接朝對麵牆上撞去。

隻聽“bong”一聲悶響,章宇鑫瞬間慘叫起來。

“爸!”

章盈盈氣急,衝上前就要拽她的頭發。

時渺直接一記手刀劈向章盈盈的手臂。

“啊——”章盈盈瞬間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

時渺漠然轉頭吩咐已經看傻了的護士:“叫保衛科的過來,這兩個人尋釁鬧事,讓他們直接報警。”

“好的!”

護士很快回過神,轉身就要去喊保衛科的人。

但就在這時,病房裏傳出一道低沉又帶著一絲孱弱的聲音——

“外麵發生什麽事了?”

章盈盈從劇痛中緩過神來,狠狠地瞪了時渺一眼,用口型說了句“你死定了”後,轉頭就往病房裏跑。

“楊伯伯,外麵來了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我跟我爸!”

她說著,伸出胳膊就給楊碩看她手臂上的紅痕。

那細白的手臂此刻紅了一大片,還有要腫起來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