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嚴庫用力地點著頭。
時渺歎息一聲:“你這真是……”
但對上嚴庫眼巴巴等著被表揚的表情,時渺還是收起了要說的話,揚起嘴角說:“你有心了。”
一句有心了,嚴庫仿佛像是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高興地差點跳起來。
“見師父您哪有空手來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時渺擺了擺手,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開口道:“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嚴庫想也不想地開口就說:“您說!隻要我能做到的,別說幫您一件事了,一百件一千件都可以!”
時渺點了點頭,說:“這裏有個人說是買到了你的畫,我想讓你看看,那幅畫是真是假。”
嚴庫滿口答應,心裏還有些失落。
“您要我幫的事情就這啊?小事,沒問題!畫呢?”
時渺看向厲梟,厲梟立刻會意,把提前拿出來晾幹的畫取了過來。
畫雖然已經晾幹,但中間部分還是斑駁了一大塊,但這不妨礙嚴庫本人來驗證真假。
蔣楠一顆心立刻高懸了起來,她上前兩步說:“嚴庫大師,我是您的粉絲。這幅畫是我從一個收藏家手裏好不容易買到的。這一定是真畫,對吧?”
她故意表明那幅畫來之不易,想先入為主地影響嚴庫的判斷。
時渺幽幽開口:“嚴庫,我記得你是當著我的麵畫出這幅畫的,這幅畫就放在鄉下,憑空出現了一副……還希望你認真看看。”
蔣楠皺眉瞪向時渺道:“時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嚴庫大師的什麽師父,但是你這麽明著讓他幫你說假話就太沒意思了吧?”
時渺好笑地看向蔣楠。
“怎麽?我說實話也有錯?”
簡單適時開口,給嚴庫戴起高帽道:“蔣楠,你不用擔心嚴庫大師會偏心。嚴庫大師的人品有多好,全華國的人都知道。哪怕渺渺跟他關係再好,他也不會片偏袒任何人。”
蔣楠正要說話,嚴庫率先開口道:“什麽偏袒不偏袒的,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
蔣楠猛地想到,嚴庫壓根不知道自己跟時渺打了賭的事。
她連忙說:“嚴庫大師,還麻煩您仔細看看。這是我花了幾千萬買的,您可千萬別看錯了啊……”
嚴庫點點頭:“放心,我已經認真看過了。”
他說著,轉眸看向時渺道:“師父,這幅畫的確是我當著你的麵畫的。但我回去之後又覺得不滿意,就重新畫了一幅,之後我正好有個畫展,被人買走了。”
蔣楠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喜。
她立刻問:“嚴庫大師,這麽說來,其實真品有兩幅。您的確有一幅畫放在時小姐那裏,但外麵還有另一幅一樣的畫。”
“沒錯。”
嚴庫點點頭。
蔣楠頓時長出了一口氣,高懸的心穩穩落下,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
她直接認定自己這幅畫,就是嚴庫後來畫的,轉頭就對時渺說:“時小姐,聽到了嗎?你的確有嚴庫大師畫的真品,但你沒想到,真品有兩幅吧?”
簡單嘴角暗自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沒想到一幅畫居然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
她不由得看向厲梟,隻見厲梟眉頭微擰,似乎是在為時渺捏了一把汗。
簡單臉上的笑容頓時黯淡了下去,兩隻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那邊時渺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仿佛絲毫沒有被嚴庫的話影響到。
隻聽時渺緩緩開口說:“這我確實沒想到,不過嘛……嚴庫可沒說,你這幅畫就是真品。”
“有兩幅畫,你那裏一幅,我這裏一幅,有什麽不對吧?還是說,你想耍賴?”
嚴庫聽出了不對勁,疑惑地詢問道:“師父,怎麽了?”
時渺搖搖頭,語氣平靜地說:“沒事。你直接說吧,她這幅畫,到底是不是真品。”
蔣楠冷哼一聲,心裏罵了句“不見黃河不死心”。
既然時渺非要“死”得那麽清楚,那自己就成全她!
她高昂起下顎道:“嚴庫大師,你不是說有兩幅差不多的畫嗎?所以我這幅畫一定是真的,對不對?”
嚴庫點頭又搖頭:“很遺憾,小姑娘。這幅畫雖然是你花重金買的,但這是贗品,而非真品。”
“什、什麽?!”
蔣楠的臉色倏然變得蒼白,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不可能!”她瘋了一樣地厲聲反駁道:“我的那個收藏家不會騙我!一定是你看錯了對不對?”
簡單猶豫了下,開口說:“嚴庫大師,是不是因為畫被水暈染開來了,所以導致您看錯了?要不……您再看一次?”
嚴庫擺手道:“我知道這對你們來說難以接受,畢竟是花高價買的。但這的確是贗品沒錯,跟畫有沒有被水暈染無關。”
“這不可能!”蔣楠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拽緊嚴庫的袖子說:“嚴庫大師,你再仔細看一次吧!我買的這幅畫絕對不可能是贗品的!”
嚴庫眼底略過一抹不悅。
別人可能會認錯,但他作為畫這幅畫的人,怎麽可能認錯自己的畫?
但因為這些人似乎都跟時渺認識,他隻能按捺住內心的不悅,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絕對不可認錯。因為我雖然畫了兩幅差不多的畫,但經過第一幅畫的教訓,我特意把樹梢上麵這部分做了適當的留白,留白處,我用淡色的顏料簽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很顯然,這幅畫並沒有日期。”
時渺輕挑了下眉。
她非常清楚嚴庫這個人一定會在題名下麵寫上日期,可這一幅畫上卻沒有,顯而易見,這就是贗品。
嚴庫望著畫感歎道:“但是不可否認,畫出這幅贗品的這個人功底也不錯,如果不是這點細小的差別,可能我自己都會弄混淆。”
時渺看向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的蔣楠,麵無表情地說:“蔣楠小姐,留個聯係方式吧。什麽時候我需要你給我打雜了,你就立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