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摸出手機,解開機械腿,一邊坐上輪椅往莊園裏去,一邊回撥電話。
電話那頭的簡單等厲霆的電話等得越來越焦躁,就在她準備再次撥過去的時候,厲霆的電話打過來。
她立刻接通,有些不悅地問:“怎麽這麽久才打回來?”
“剛才在處理一點私事,怎麽,簡小姐有什麽急事嗎?”
簡單深吸一口氣,拋去心裏的煩躁說:“今天滬城很多地方幾乎在同一時間著火,這件事是你的手筆沒錯吧?”
沒等厲霆回答,她直接說:“算了,你也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是你做的,那就立刻把所有著火點周圍的監控都抹除幹淨了。時渺要查所有的監控,我可不想被你連累。”
“時渺?”厲霆那邊沉默兩秒,詢問道:“黑掉我黑客電腦的人,不會就是她吧?我這次派出來的黑客是國際頂級黑客,能黑掉他的電腦,說明對方的技術遠在我的人之上。”
“她自己是這麽說沒錯,不過她的黑客技術很一般,恐怕當時寧澤也幫了忙,隻不過她把功勞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而已。”
厲霆擰起眉說:“我調查過寧澤,他是會一些黑客技術,但連普通專業黑客的能力都不到,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有這個能力。”
簡單不想聽到別人誇時渺,黑著臉拿緊手機說:“我管她黑客能力好不好,總之你把你的亂攤子盡快處理幹淨。少年宮這邊監控時渺什麽都查不出來,但喬肆現在就已經去調查其他著火點了,你動作最好快一點!”
“多謝簡小姐提醒了,我現在就去安排。”
厲霆掛斷電話,轉眸掃向劉東。
“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劉東立刻應聲:“我這就讓他把沒處理感覺的監控全都處理幹淨。”
“去吧,要搶在喬肆的前麵。”
“是!”
劉東離開後,厲霆一雙桃花眼冷冷眯了起來。
如果時渺的黑客技術真比他養的頂級黑客還厲害,那麽她的價值遠超於自己之前的估算。
厲霆有些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
這麽一來,直接除掉時渺,似乎真有些可惜。
畢竟得到時渺,就等於同時擁有了一個黑客高手和一個神醫。
嘖……
這倒是難以取舍了。
厲霆打了個響指,招呼一個手下過來。
“少爺,有什麽吩咐?”
“立刻派人去時渺之前住的鄉下,調查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學會的醫術和黑客技術。”
“是!”
……
與此同時。
時渺駕駛著跑車飛速往百藥堂趕。
而百藥堂門口此刻聚滿了人。
而一個婦人正聲淚俱下地嘶吼著:“你們還我老公的命來!”
有剛路過的路人不由得上前詢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婦人立刻高聲說:“我老公不過就是中暑了而已,百藥堂的醫生居然直接把他給治死了!大家評評理,這樣的醫館還算是醫館嗎?!”
弄清楚前因後果的路人們頓時紛紛議論起來。
“中暑才多大點事啊?他們居然能把人給治死,這誰還敢來這裏看命啊?”
“嘖嘖,我還一直覺得百藥堂很靠譜,沒想到居然這麽喪盡天良!”
“快賠人家老公的命,然後直接把醫館關了吧!”
“沒錯!百藥堂,立刻賠命關店!”
陳達臉色蒼白地說:“你們別被混淆視聽了!我們給他老公開的中暑藥是中成藥,副作用幾乎沒有,而且市麵上都有售賣,從沒出現過這樣的醫療事故。一定有什麽誤會……”
“誤會?”婦人冷笑著說:“他活蹦亂跳地進去,現在橫著出來,你跟我說是誤會?我老公都已經死了,這能是誤會嗎!你們就是不想承認你們開的藥害死了人!”
路人忙幫著婦人指控百藥堂。
“醫死了人還不肯承認,我看還是直接報警吧!”
“對啊,誰知道你們百藥堂越開越開,是不是就是靠賣假藥發財的啊?”
醫館裏的病人也覺得心裏怵怵的,喊著要百藥堂退錢。
甚至還有一年前來百藥堂看過病的人聞訊趕來,也要百藥堂給自己退錢。
落井下石四個字用在這裏,變得無別貼切。
“賠錢!”
“退錢!”
“償命!”
一時間,百藥堂變得混亂無比。
陳達慌得不行,餘光忽得瞥見一亮限量款紅色跑車在醫館對麵停了下來。
時小姐!
陳達眼睛一亮,立刻朝時渺揮手。
“時小姐!這邊!”
婦人聽到陳達的話,立刻朝時渺那邊看去。
她一轉眸,正好跟時渺清冷的眸子對上。
視線交匯的那一刹那,婦人竟感覺渾身仿佛被冰封住了,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有想逃跑的念頭。
——對方的氣勢,實在太強大!
一直到時渺從對麵走到百藥堂,婦人才從驚恐中緩過神來,有些結巴地問:“你就是百藥堂的老板?”
“沒錯。”時渺不想這件事煩到何從戎和白霜,他們兩人還在住院部住著,所以她索性承認自己就是百藥堂老板。
時渺的話一出口,周圍人立刻發出驚歎。
“百藥堂的老板居然這麽年輕?而且她開的那輛跑車價值不菲吧?”
“難怪會治死人!這麽年輕怎麽可能開得好醫館?”
“我可記得原來百藥堂的老板是個男的,看來是醫館易主,所以上下都亂了套了,所以才出了這檔子事。”
“害人精!這麽年輕開什麽醫館啊?現在好了,害死了人,我看她下半輩子都要在牢裏過了!”
婦人聽到周圍人都在幫自己,那種恐懼的感覺頓時消散。
“好啊,既然你就是老板,那你立刻賠我老公的命來!我要一個億,一分錢都不能少,否則我立刻就報警!”
時渺無視周圍的聲音,淡淡瞥了眼婦人道:“您放心,如果情況屬實,我一分錢也不會少你的。”
“情況當然屬實,就是你醫館的人治死了我老公!”
時渺沒接話,側眸詢問陳達:“病人呢?”
時渺一來,陳達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就連說話都變得有底氣起來。
“在那!”
他一指某個方向,隻見一個中年男人正直挺挺地躺在一張擔架上,麵上全無血色。
時渺邁步就要朝病人走去。
然而她才剛走了兩步,那婦人立刻就攔在了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