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大夫的話讓眾人皆感吃驚。
“竟然還真有這種能讓讓人假死的藥?”
“如果那個男人真是吃了那種藥,豈不是嚴重違法?毒醫的藥可是連碰都不能碰的啊……”
婦人聽到這些議論聲,臉色微微變了變。
時渺的餘光注意到婦人臉色的變化,她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下,抬高音量道:“沒錯,接觸毒醫和接觸毒醫研製出來的藥都是違法的,少說也得吃上五六年牢飯。但這些都比不上‘九死一生’這味藥的副作用。”
榮大夫對這種藥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問:“它的副作用是什麽?”
時渺一挑眉,道:“服用九死一生的人,雖然會自動蘇醒,但對大腦和心髒造成的損傷是不可挽回的。大概率會在不久之後出現心髒驟停或者突發腦溢血。”
婦人下意識搖頭甩開保鏢捂著自己嘴巴的手,脫口而出道:“你說什麽?”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婦人看了過去。
婦人心下一慌,強作鎮定道:“你說這些跟我老公有什麽關係?我老公才不是吃了勞什子九死一生呢!”
“最好是這樣,否則你老公可能會弄巧成拙,從假死變成真的死亡。”
婦人緊抿著唇,正要說話,時渺忽得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
“時間差不多了,如果他服用了九死一生,那麽現在心跳和呼吸已經在恢複中。公平起見,榮大夫,還麻煩您再為他診脈一次。”
榮大夫用力點了下頭,邁步朝“死者”走去。
婦人立刻激烈地掙紮,想要試圖掙脫保鏢的控製。
但她一個婦人,力氣哪能抵得過厲梟安排在時渺身邊的保鏢?
她的掙紮全變成了無異議的抵抗,反倒是讓圍觀的人心裏更加猜疑對方是真的服用了“九死一生”。
“放開我!”
婦人用力大喊著,妄圖用牙去咬禁錮著她的保鏢。
但保鏢反應迅速,婦人直接咬了個空,隻發出“哢”一聲上下牙碰撞的聲音。
與此同時,榮大夫已經搭上了男人的手腕。
隻兩秒,榮大夫就放開了對方的手,頗為讚賞地看向時渺道:“脈搏果然已經恢複了。”
這話一出,婦人腳一軟,直直癱倒在了地上。
時渺清楚地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皮子動了一下,顯然是醒了,卻在繼續裝死。
“嗬……”
她冷笑一聲,幾步來到男人身邊,抬起腳直接朝男人的小腿上踹了過去。
一腳下去,男人並沒有睜開眼睛,但額頭上卻是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時渺臉上笑意更濃,轉頭看向陳達道:“看來有人不願意醒。陳達,你是男人,應該知道踢男人哪裏最痛吧?”
陳達此刻也從絕望中緩過神來了。
事情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再沒了尋死的念頭,而是氣憤地來到了男人麵前,直接朝對方身上某處踢去。
“啊——”
一聲慘叫聲衝破雲霄。
躺在地上裝死的男人“噌”地坐了起來,臉色蒼白地捂著自己被踢的部位。
這一腳蘊藏著陳達巨大的怒意,男人痛不欲生,一會坐著,一會在地上打滾。
因為疼痛,他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龐往下滴。
是看一眼他的表情都能感覺到有多痛的程度。
但陳達臉上毫無同情,冷聲道:“混蛋!你差點害死我,差點毀了整個百藥堂!”
“老公!老公!”
婦人驚呼地提醒。
男人這才想起來自己正在裝死,頓時無措地不知道該繼續躺下好,還是維持現狀。
周圍圍觀的人紛紛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他們意識到自己完全被這夫婦倆利用了,心裏也是火冒三丈。
“媽的!原來是兩個騙子!”
“百藥堂這麽多年開下來,差點被這兩個騙子給毀了!虧我以前還老是來看病,真是對不住你們……”
人群中有唾棄那兩隊夫婦的,也有跟時渺等人道歉的。
時渺深知這些人並不是有多惡毒,隻是普通人容易被蒙蔽,所以並不打算跟他們計較。
她麵色冰冷地站在男人麵前冷聲質問道:“說,誰給你們的藥,他人在哪裏?”
男人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繼續裝死了,隻能捂著受傷部位站起來,臉色難看地說:“什麽指使?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時渺淡漠地望著男人說:“你可以不說,但是你身上殘留的藥量會讓你很快猝死。到時候你們背後的那個人可救不了你們,能救你們的人,隻有我。不信你們完全可以試試看。隻不過到時候要不要救你,就得看我心情了。”
“你放屁!你們的藥就是有問題,害得我剛才差點死掉!還有,你們放開我老婆!”
男人厚著臉皮不承認,幾步來到婦人麵前,一把扯過婦人的手就要跑。
保鏢自然不肯放開婦人,然而時渺卻開口道:“放了他們吧,既然他們要自尋死路,那就隨了他們的意!”
“是!”保鏢們不疑有他,鬆開了禁錮著婦人的手。
得了自由後,兩人撒腿就跑,很快就跑得沒影了。
陳達著急地徐詢問:“時小姐,就這麽把他們放走了?剛才要不是你,我們百藥堂現在都要關門大吉了。”
“我知道,我自有安排。”
陳達不敢汙泥時渺的意思,隻能作罷。
時渺讓保鏢退下後,邁步來到榮大夫麵前。
“榮大夫,謝謝您今天幫的忙,我會跟從戎叔說,改天跟從戎叔一起過來登門道謝。”
榮大夫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根本沒幫上什麽忙。反倒是你,我都沒察覺出來對方是服用了九死一生,你卻立刻就反應過來了。看得出來,你的醫術遠在我之上,榮某望塵莫及,改天還希望有機會能跟你喝盞茶,聊一聊醫術上的事。”
“我不過也是正好知道這方麵的一些東西而已,能跟您喝茶是我的榮幸,什麽時候您有時間了,我立刻就過來找您。”
“好好!”榮大夫很高興,擺手道別。
很快百藥堂就恢複了正常的秩序。
經過“碰瓷”一事,來百藥堂的病人更多了。
時渺幫著陳達忙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有時間打電話給何從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