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厲梟打過來的。

她把手機開免提,一邊敲鍵盤繼續攻克剩下的監控係統,一邊說:“你再等我一下,我還有三分之一沒查。等我查完再告訴你結果。”

手機那頭的厲梟頓了下,臉色複雜地問:“你以為我是在催你工作進度?”

時渺手指一頓,疑惑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那頭傳來厲梟的苦笑聲。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隻問:“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睡得很好,在百藥堂忙了一個下午,忙完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重生之後,她睡眠一直都算不上好,昨晚倒是因為疲憊難得睡了個整覺。

“難怪……”

厲梟的語氣意味深長,時渺不由得問:“怎麽了?”

“你昨晚沒回來,我打了很多個電話給你。後來是問了保護你的那幫家夥才知道你睡在了百藥堂。以後不回家記得跟我說一聲。”

“我知道了。”時渺答應著,心裏卻有些別扭。

這樣的對話,更像是夫妻之間的談話。

她努力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道:“你剛才說不是為了催我工作打給我的,那是有什麽別的事嗎?”

厲梟下意識說:“不是工作的事就不能打給你了?”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立刻又補充道:“開個玩笑。我是想提醒你一下,今天要去找一下那位孫先生。”

時渺並沒多想,一邊繼續敲打著鍵盤一邊說:“嗯,我記著呢,等我查完所有著火點的監控我就去約他見麵。正好我也有別的事情想拜托他。”

“別的事?什麽事?”

時渺遲疑了下,最終還是把昨天在百藥堂發生的事告訴了厲梟。

厲梟立刻會意:“你是想讓孫先生出手幫百藥堂跟毒醫徹底摘清關係。”

“是的,除了他,我想不到別的辦法可以在揪出洪雪峰是毒醫的同時,讓百藥堂不受牽連。”

“我知道了,禮物我來準備,等你約好了時間,我們一起過去。”

“你就別去了。”時渺連忙說:“你的腿需要靜養,能不出門盡量別出門。我等會兒給你開個養骨頭的方子,這樣能好得快一些。”

厲梟那邊一頓。

原本布滿陰雲的臉色稍好。

算這丫頭還有良心,知道關心他的腿。

“行,那我讓丁寅給你一塊去。我擔心厲霆還會想辦法對你動手,這段時間你的安全是第一位。”

“好吧,那我先掛了。”

厲梟連忙握緊手機:“等(等)……”

另一個“等”字還沒說出口,通話已經結束。

他眼底閃過一抹懊惱。

不知為什麽,每次對上時渺,他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進。”

門外的珊姨得到厲梟的允許才端著一碗雞湯走進來。

“先生,這是我剛熬好的雞湯。本來想放點滋補性的中藥材進去,但是又怕我控製不好量,所以這碗您先喝著。等太太回來了,我再問問她要放哪些藥材。”

厲梟頷首,示意珊姨把雞湯放到床邊後,隨手就抄起了身側的平板準備開始工作。

然而珊姨放下雞湯後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厲梟不由得抬眸,詢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先生……”珊姨搓了搓手,提醒厲梟說:“馬上就到一號了,不知道您今年打算怎麽安排?”

“一號?”

厲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過他很快想起下月一號就是他的生日。

“跟以前一樣就行。”

珊姨遲疑著說:“還是跟往年一樣,隻給你煮一碗長壽麵嗎?這樣過會不會太簡單了?今年您可是有太太了呢。”

厲梟點頭:“嗯,隨便過就行,不用特意跟她說,她也挺忙的。”

時渺對待工作的認真負責,有時候讓他都驚歎。

“那好吧,那就跟往年一樣。”

珊姨說完便躬身離開。

厲梟望著關上的房門,眼底略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但他很快便把這個小插曲忘記,繼續全身心投入到工作裏。

X未來科技目前正值最重要的發展時期,越過這個坎,就能成功躋身一線AI科技公司,半點馬虎不得。

……

百藥堂。

約莫兩小時後,時渺終於查完了所有的監控。

她臉色難看地撥通了厲梟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愧疚又煩躁地說:“抱歉,監控這條線算是斷了。他們處理得非常幹淨,一個空子也沒留給我們鑽。”

“嗯。厲霆那人做事十分謹慎,本來我就指望不上他那邊能留有漏洞。現在突破點隻剩下我們救下來的那個女孩,還有少年宮現場了。”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肖像畫畫出來了嗎?丁寅那邊怎麽說?”

“他幾分鍾前剛跟我匯報完,女孩的家人感覺到事情可能不對勁,就不再讓丁寅跟塗優接觸了。就算丁寅給他們開的條件很誘人也沒用。現在丁寅正親自守在他們家附近,隻要塗優單獨出門,他就會想辦法跟她接頭。”

時渺眼珠子轉了轉,說:“恐怕他們短時間內不會讓塗優單獨出門了。利誘不行的話,假意威逼呢?”

“這恐怕也不行。你大概還不知道,塗優家並不是一般人家。塗家做翡翠起家的,旗下連鎖的翡翠品牌店遍布整個華國,我們貿然威逼,隻會對我們自己不利。”

時渺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

“好吧,那我先去找孫高馳。”

“那我現在讓丁寅過去。”

“不用。”時渺拒絕道:“讓他親自盯著塗家吧,這樣我也放心一些。反正你也派了人在我周圍保護我,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那有任何事情隨時打電話給我。”

“好。”

時渺掛斷電話,轉而打電話聯係了孫高馳。

電話很快接通,時渺率先自報家門。

“孫先生,我是時渺。”

那頭傳來孫高馳激動的聲音。

“師父?你有時間找我切磋棋藝了嗎?”

“不是的,咳……”時渺還是有點不習慣比她大好幾輪的人叫她師父,她清了清嗓子說:“我有別的事想拜托你,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見我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