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遠離別墅的大門,時渺立刻收起了臉上那虛假的笑,擰眉問:“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了,這段時間你得靜養,腿傷才能好得快嗎?”
“怕什麽,我老婆不就是名醫?”
時渺脊背一僵,心跳再次不受控製地加快。
她發現她是真受不了厲梟喊她老婆。
時渺用力咽了口唾沫,調整了下呼吸問:“你能不能正經一點?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不正經呢?”
厲梟彎唇笑了下,眼底卻盡是苦澀。
他當然不是不正經的人,隻是他也隻能借著這種開玩笑的機會喊她“老婆”了。
但厲梟很快收起情緒,正色道:“我聽說厲霆也過來了,擔心他對你不利。”
時渺心底一怔,心底有絲絲綿綿的波瀾**開。
她幹咳一聲,說:“大庭廣眾下,他不敢對我做什麽的。”
“在會場他自然不會對你做什麽,但在你回家的路上呢?萬一他在路上設伏,你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我……”
“別說你可以,凡事沒有一萬隻有萬一。我寧願是多此一舉,也不會讓這樣的萬一發生。”厲梟頓了下,道:“到了,扶我從輪椅上下來。”
時渺抬眼才發現已經到了停車場。
隻是他們的位置位於一輛越野車前,這車牌是她沒見過的。
“別看了,就是這輛。”厲梟說著,很自然地抬起手,示意她扶他。
時渺也不知道為什麽,身體不自覺地就躬下來,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用力將他從輪椅上扶了起來。
大概是動作太快,厲梟“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時渺一驚,連忙抱歉地說:“對不起,是我動作太大了,我盡量慢一點。”
“嗯……”厲梟眉頭微皺,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時渺不由得更加小心,每走一步都去觀察厲梟的表情,看他會不會扯到傷口。
旁邊的保鏢看到這一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
先生的右腳雖然骨折了,但左腳是沒受傷的。
沒見到時小姐之前,他不僅上下車不需要他們幫忙,甚至沒用輪椅,自己走了好一段路。
可現在……總有種他已經癱瘓了的感覺。
“咳咳!”保鏢借著咳嗽的動作,掩飾眼底的不解神色,邁步搶先一步替兩人打開車門。
時渺扶著厲梟好不容易坐上了車,剛呼了一口氣,就注意到這輛車有點不太對勁。
她伸手撫向車窗。
“這……”
“是防彈玻璃。”厲梟沒等她問出口就解釋道:“車子經過特殊改裝,車座底下配有槍支和一些可以自衛的工具。遭到外力攻擊的時候,車子會立刻報警,並且連通我的手機。”
時渺大為驚訝,她隻聽說過華國政界高層的人會這麽改良車子。
緩了兩秒,時渺回過神來問:“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輛車?”
“少年宮的時候發生之後,我就叫人開始改良了。現在剛剛改好。”
時渺忽然想起,今天自己去汀芷嘉園的時候,他平板上有車子的平麵圖。
她還以為是X未來科技的產品,沒想到居然用在了她身上……
厲梟對她是不是有點太好了?
可是……為什麽?
是因為自己救過他和厲老太太的命嗎?
可他完全不需要做這些事。
時渺錯愕間,厲梟再次開口道:“從今天開始你別再開你那輛弱不禁風的車子了,坐這輛。去哪裏跟司機說一聲就行,他會二十四小時待命。”
厲梟的話音落下,開車的保鏢立刻對著車內後視鏡說:“時小姐,我是您的專職司機,我姓徐,您有事隨時聯係我就好。”
時渺下意識點了下頭,但很快反應過來說:“我用不上這車子的,還是留給你吧。”
“時渺。”厲梟不悅地皺起眉道:“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但關於你安全的事情,全都得聽我的。”
他語氣裏滿是不容置疑,叫時渺無法拒絕。
“那好吧……”
這車子改良一定不便宜,這麽一來,自己似乎還沒還清他的人情就又欠得更多了。
時渺深吸了口氣,努力振奮起精神來。
厲梟對她這麽好,她一定要更努力地去回報他。
她不再說多餘的廢話,直接說起正事道:“孫先生已經幫我辦好事了,少年宮的廢墟會保留下來。我們的人可以隨時去調查。”
“我知道了。”厲梟點點頭說:“白天調查太顯眼,未免打草驚蛇,我會讓他們夜裏去調查。”
時渺“嗯”了聲,問:“丁寅那有消息了嗎?畫像不會還沒拿到吧?”
厲梟眼底一暗,不自覺冷下聲道:“沒拿到。而且,塗優家已經買了前往國外的機票,明天一早就全家前往機場。”
“什麽?!”時渺一驚,問:“厲霆那邊不會是知道了塗優見過他們人的臉了吧?”
“嗯。”厲梟嗓音沉沉地說:“按照塗家人的反應來看,是這樣的。”
時渺深深皺起眉。
“可是不應該啊,知道這件事的人,隻有塗優和我們幾個人,消息不可能外泄……”
厲梟的手不自覺摸向西褲口袋,想要抽根煙。
但他想到時渺不喜歡他抽煙,很快又把手收了回來說:“應該是我們這邊出了叛徒。”
聽到“叛徒”這兩個字,時渺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簡單那張臉。
但她轉瞬又否決了。
簡單跟她的確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可簡單對厲梟的心是真切的,她不可能出賣厲梟。
猶豫了下,時渺還是沒提起簡單,隻問道:“查到大概是什麽人泄露消息了嗎?”
“還沒有。”厲梟搖搖頭說:“我還沒跟丁寅說起這件事,叛徒這事,也隻是我的猜測。不過我會親自在暗中調查。”
時渺點點頭,有些惆悵地問:“可是沒有畫像這條線索,我們根本無法指證厲霆就是縱火案的主謀。”
“你放心。”厲梟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說:“之前他們一直不出門,我們反而沒有機會接觸到塗優。但他們現在要去機場,我們反而有了可乘之機。”
時渺眼睛一亮,問:“你打算明天在機場的時候跟塗優要到畫?”
“嗯,機場人多眼雜,塗優年紀小,跟家裏人走散了很正常。”厲梟淡淡道。
時渺立刻明白了厲梟的意思,主動請纓道:“我可以當這個讓他們走散的人。”
厲梟搖頭道:“你不行,厲霆的人一定會盯緊你。”
“可是丁寅去的話,不也會引起注意嗎?”
“所以我也沒讓他去。”
“那你打算讓誰去?”
“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