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
時渺錯愕地扭頭,正好對上安子謙的視線。
而安子謙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隻是在外麵套了件外套,人看著精神頭倒是不錯。
時渺下意識擰起眉問:“你怎麽會過來?你不是應該在病房裏嗎?”
安子謙幾步走過來,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柯醫生當時在給我查房,正好跟我提起了你這邊的事,我索性就替柯醫生過來了。”
“柯醫生知道嗎?”
“他知道,他讓我出來走走,不過我爸媽不知道。”
“你真是……”
時渺歎氣,但也沒多說什麽。
當時她正被周老爺子往外趕,為了盡快揭穿柳承福的真麵目,也為了更快給周新蕾治病,她便偷偷用短信聯係了柯醫生。
隻是沒想到安子謙居然親自過來了。
來都來了,她總不能把人就這麽趕回去。
時渺無奈地對周家人介紹道:“周董,這位是……”
“子謙?”周南良卻是率先一步認出了柳承福,幾步走上前驚訝地問:“你身體好了?”
“周叔好,多謝關心,應該不出半個月我就可以出院了。”
時渺看了看兩人,問:“你們認識?”
周南良點點頭說:“子謙的爸爸安教授,曾經給過我一些事業上的幫助,因此我每年過年都會去安家一趟,也算是聊表謝意了。而且,子謙跟我家的新蕾是高中同學。”
“原來如此。”
時渺頷首,轉眸看向柳承福。
“柳醫生,他……你可還認識?”
那邊柳承福看到安子謙,露出了一副見鬼似的表情,下意識開口道:“你、你、你怎麽還活著……”
上次安子謙的手術,原定是他來做的,但發現安子謙腦子裏還有血管瘤的時候,他臨陣退縮了。
本以為這手術壓根沒有任何成功率可言,卻沒想到……安子謙居然真的活下來了嗎?
他其實當時聽柯醫生和安繼軍說的時候,心裏已經信了三分,時渺可能真的有能力動安子謙的手術。
可親眼目睹安子謙活生生地站在眼前,跟從別人嘴裏聽說的又不一樣。
那個叫時渺的丫頭,居然真能做他都做不了的手術……可見醫術之高超。
這讓他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挫敗、嫉妒、憤恨、慌張,種種情緒摻雜在一起,讓他兩隻手都開始發抖。
“還活著……是什麽意思?”周南良一臉疑惑地問。
沒等柳承福想好說辭,安子謙已經率先開口,把柳承福在醫院的所作所為,以及時渺的及時出現用最簡短的話說了一遍。
周家人越聽臉色越難看。
周老爺子更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氣得用手指向柳承福道:“名醫?你還敢跟我自稱名醫?你就是一個騙子!”
“不……我不是……我真是國內外著名的醫生!”
“嗬!”安子謙冷笑,道:“我醒過來之後,我姑姑就把你的事情告訴我了。你的確是個名醫,但是,是沽名釣譽的‘名’!”
“你……”
安子謙根本不給柳承福反駁的機會,立刻又打斷柳承福說:“你根本沒什麽臨床經驗,隻是靠著寫論文一步步出名的。而且,我姑姑還聽說,你有好幾篇論文都是抄你帶的實習醫生的!在國外,你早就臭名昭著了,所以你才會回國,到處給權貴看病。”
柳承福的臉黑如鍋底,握緊拳頭反駁道:“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那好啊,我現在就把你抄襲論文的新聞找出來。”安子謙作勢就要去翻找新聞。
柳承福心裏一急,掄起拳頭就要朝安子謙臉上砸去。
安子謙的頭上還包著紗布,頭骨還沒徹底恢複,這要是被打,說不定立刻得回到ICU。
安子謙心裏驚了一下,但他根本來不及避開。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出現在了他麵前,而後直接用了一記擒拿手,將柳承福用力摁在了地上。
“啊——”
柳承福手臂被反向按著,痛得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周圍的人看著把柳承福這個大塊頭輕輕鬆鬆就摁在地上的時渺,無一不是瞪圓了眼睛。
尤其是保護時渺安全的死士,那張仿佛凝固了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速度……
他非常確定,時渺的身手一定在他之上!
隻是,自己是訓練了二十多年的死士,而時渺不過是一個普通女人,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死士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好一會兒都沒緩過神。
但屋內其他人並不懂身手,隻當時渺的反應很快。
周南良率先回過神,飛速叫來保鏢把柳承福綁了起來。
“直接送去警局,就說他尋釁滋事,還妄圖以醫術騙人!”
“是!”保鏢不疑有他,很快就把柳承福往外拽。
柳承福無比不甘心,把周老爺子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用力拽住周老爺子的衣角說:“周老!周老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名醫!”
周老爺子冷冷地扯回自己的袖子。
“沒錯,你是名醫,沽名釣譽的‘名’!”
柳承福見周老爺子也不相信他了,忙說:“就算我醫術沒有高明到能跟李宗平那樣的頂級神醫比,但這個叫江楚的女人醫術一定沒我好!你們把我趕走,就是對周小姐的性命置之不顧啊!”
時渺隻覺好笑。
周家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算了,這個柳承福居然到現在還猜不到她的身份,說明腦子是真不怎麽聰明。
隻見周老爺子催促保鏢道:“還不快點把人給我拖出去?”
“是!”
不到十秒鍾時間,柳承福已經被帶出了周家。
安子謙像是小孩子得了獎狀似的,衝著時渺眨眨眼,像是在等著誇讚。
時渺無奈一笑,配合著說:“多虧了你,才能讓大家看清柳承福的嘴臉。”
安子謙撓撓頭,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而那邊,柳承福被帶走後,周老爺子開始盤算起時渺來了。
他幾步走上前,對安子謙說:“你說的那個神醫,叫、叫……時渺?對!那個叫時渺的,她人在哪裏?你可以把她請到這裏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