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姐？”身後那道女聲裏蘊含著不確定。
時渺下意識轉頭，正好對上屈曼清的視線。
自從屈曼清在她的幫助下，成功懷上孩子之後，兩個人一直沒有見麵，現在再見屈曼清，她比之前胖了一些，多了點孕味，隻是肚子還是平坦的，沒有顯懷。
今天樓季並沒有陪著屈曼清，但她身後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屈小姐。”時渺站起身打招呼，身後的十七連忙跟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屈曼清在得到時渺這一聲回應後，臉上的表情布滿了驚訝。
“時小姐，你變得……”
時渺摸了摸自己還沒來得及卸妝的臉，微笑著主動解釋說：“醜女也有愛美之心嘛。”
“不、不……”屈曼清說話都磕巴了，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無比真摯地誇讚道：“你真的好漂亮！我剛才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可是看你給別人治療的樣子，又實在太像……”
時渺微笑著彎唇。
這種程度，就覺得漂亮了嗎？
那等她拿到隻有樓家有的最後一味藥材，治好了自己的臉後，屈曼清恐怕要更震驚了。
“你真的好漂亮！以後應該多化妝的，我完全沒想到……”
屈曼清還在絮絮叨叨地誇獎，忽得又捂住了嘴，解釋道：“我不是說你以前不好看的意思……”
完了，好像越抹越黑。
時渺笑容更深。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沒惡意的。”
屈曼清鬆了口氣，又強調道：“你應該多化妝的。”
“我盡量，隻是當醫生的都很忙，一般沒那個時間。對了，我幫你把個脈吧。”
時渺一邊說，一邊順手就搭上了屈曼清的脈。
把脈，一是職業病作祟，二是隻有屈曼清肚子裏的寶寶安全，她丈夫才會對自己需要的最後一味藥材的事情更上心。
“嗯嗯。”屈曼清配合著拉上自己的袖子。
一分鍾後，時渺鬆開手說：“胎像很穩定，你可以放心。”
“太好了……”屈曼清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說：“其實今天早上我剛去了中心醫院做完胎檢，醫生也說一切正常，但是我心裏總覺得不放心，我還以為是我太在意肚子裏的寶寶了，現在看來，我就是想等你說這句話呢。隻有你說穩定，我這顆心才能放下來。”
“謝謝你這麽信任我。”時渺看了眼屈曼清帶的兩個保鏢，問：“你怎麽在這種地方？你家裏沒有這種忌諱嗎？”
按照滬城的習俗，懷孕的人應該避免來墓地才對。
屈曼清聳了聳肩，道：“我不忌諱這些，今天過來，是想跟我媽說一聲，她女兒馬上也要當媽媽了。”
“你媽媽……”
“她三年前去世的，車禍。”
“抱歉。”
“沒事。”屈曼清搖搖頭：“三年了，已經不怎麽會難過了，隻是這種喜事還是想跟她說一聲，順便讓她保佑我肚子裏的孩子。”
時渺點頭：“樓季怎麽不陪你？”
“我正想找你，跟你說……”屈曼清說著，看了眼時渺身後的十七。
“沒關係，你說，他是我保鏢。”
屈曼清這才繼續說：“我們倆都惦記著你的事情，這不，他剛忙完手頭的事情，就出發回京都，幫你去問青茸了。出發前他跟我說，他得到消息，他爸已經在準備下一次青茸的拍賣了。這一趟過去，是提前幫你獲知關於拍賣會的細節。”
“明白了，多謝。”
“是我們應該謝謝你。”屈曼清說著，看了眼時間說：“差不多到吃晚餐時間了，我請你吃飯吧？”
時渺愣了下，才意識到她剛才居然跪了足足有三個多小時。
“好。”時渺遲疑了下，沒拒絕。
她想從屈曼清嘴裏了解到更多關於樓家、關於樓如意的事情。
“那我們走吧。”屈曼清主動挽住她的手臂，時渺最後看了眼塗優一家三口的墓碑。
——塗優，塗先生、塗太太，對你們下手的幕後凶手就交給我來幫你們複仇吧，這是我欠你們的。
約莫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家法式餐廳門口。
“這是樓季為我開的餐廳，早就想帶你過來吃了，這裏麵的菜色我都很喜歡，希望也有合你口味的。”
屈曼清很熱情，帶她進去坐下後，並沒有跟著坐下，而是說：“我去後廚跟主廚打個招呼，讓他親自給你做一道法式創意菜。”
時渺忙說：“不用這麽麻煩的……”
屈曼清卻執意讓她嚐到最好吃的法餐，起身去了後廚。
無奈，時渺隻能坐著等待。
恰在這時，手機屏幕忽得一亮，是厲梟發過來的短信。
“你去看了塗優？”
時渺眼皮跳了跳，抬眸看向站在不遠處保護她安全的十七。
十七猜到時渺為什麽看自己，有些心虛地把頭低了下去。
時渺無奈地收回視線，本來丁寅不在，她會得到一些相對的自由，卻是忘了十七雖然聽命於她，但也是厲梟派過來的人。
有個人在旁邊給她辦事，方便是方便，隻是到底失去了自由度。
時渺在心裏暗自揣測厲梟發這條短信過來的原因。
是因為沒提前跟他報備？
可是這種事情也有跟他報備的必要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厲梟這個人是不是控製欲也太強了點？
正想著，厲梟又發過來了一條短信。
“下次再過去記得跟我說一聲，我也欠她一個道歉。”
時渺的瞳孔顫了顫。
所以……他並不是控製強，也不是怪自己沒告訴他一聲。
而僅僅隻是，想跟她一起去對塗優道歉嗎？
想到自己剛才對厲梟的不滿和責怪，愧疚感一點點襲來。
又想到聽月說的那些話，她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變緊。
數秒後，她回複道：“嗯，下次過去，我喊你。”
消息發送之後，時渺遲疑了下，發了一個下跪磕頭的表情包過去。
她向來沒有發表情包的習慣，隻是今天……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手機那頭，看到表情包的厲梟臉色微微一僵，英俊的臉上罕見地浮現了驚訝的神色。
與此同時，法式餐廳門口。
“薇薇，這就是我經常來光顧的餐廳了，我想你應該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