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依伊跟趙縈思甚至是跟賈宜春都沒有任何仇恨,不至於冒這麽大風險,不過肖依伊這人比較蠢,腦回路跟她不同,所以時渺暫時沒想到原因。

當然,時渺問這問題,也沒想到要從肖依伊嘴裏得到答案,隻是借問問題,給自己梳理思緒。

畢竟對肖依伊這種人來說,真憑實據沒有擺在肖依伊麵前之前,她不是不會承認的。

果然,隻見肖依伊狠狠瞪著她說:“你別血口噴人汙蔑我!我沒有下毒!下毒的人明明就是你們才對,你們放開我,放開我啊!”

然而她越是掙紮,警員把她押得更緊,不一時,肖依伊已經累的直喘氣。

時渺卻是直起了背,不再理會她。

沒一時,大概是十七借著治療的時間通知了厲梟,很快厲梟親自帶著丁寅等人過來了。

有丁寅的交涉,警員們壓根不敢攔人,甚至上前客氣至極地打了個招呼。

“厲少好。”

時渺聽到這聲音,扭頭看到厲梟時,表情明顯一怔,驚訝地問:“你不是說,你今天是正式上任第一天,脫不開身過來嗎?”

中途突然離開會議室的厲梟波瀾不驚地說:“剛忙完。”

時渺沒多想,點點頭說:“發生了什麽十七應該都跟你說了,現在我們沒什麽事了,隻要等化驗結果出來就行。”

厲梟卻是盯著她的手臂,眉頭緊擰。

“你這叫沒事?”

時渺這才想起自己被賈宜春劃傷的手。

那傷口雖然長,但並不深,不是特別嚴重,但極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她向來不在意這些,用另一隻手擋了擋傷口說:“流了一點血而已,十七的傷比我重多了,一會兒事情結束,我們去看看他。”

厲梟沒說話,對十七他們這些死士來說,受傷是家常便飯,反倒跟著時渺算是養老了。

他拉住她的手說:“別的你不用管,先去處理你的傷口。”

“別……先等化驗結果……”

話未說完,她人已經被厲梟直接裹住了腰帶了出去。

這裏是醫院,處理傷口很方便,在厲梟的強烈要求下,還迫使護士給她打了針破傷風。

破傷風的針非常疼,比手臂被劃傷的時候疼多了,時渺一個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厲梟的視線立刻轉向護士,眼神明顯是在警告:“你會不會打針?不會就換人。”

嚇得那本來就被厲梟的氣場震嚇到的小護士更加六神無主,連忙用棉簽緩解時渺的疼痛。

好在這一針終於艱難地打完了。

為了緩解氣氛,走出診室後,時渺開玩笑道:“這破傷風針真不是一般的針,跟生孩子的疼應該差別也不大了。”

誰知厲梟根本不接她的玩笑,冷沉著嗓音說:“知道疼就好,應該讓她打得更疼一點,這樣你才能記住教訓!”

“……”

時渺一噎,又聽厲梟再次說:“之前你明明答應過,不會讓自己置身險境,怎麽的,你是魚嗎?睡一晚就全忘了你說過的?”

時渺不知道他的火氣從哪裏來,但也隻能哄著這位爺。

“抱歉啦,我也沒想到賈宜春會突然發瘋,下次我再也不會了……”

厲梟從鼻尖發出一聲冷哼,好在沒有繼續責怪她。

突發事件,誰也料想不到。

等兩人回到病房時,趙縈思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隻是她原本就有一隻腳髖關節壞死,所以走路一瘸一拐,看起來非常痛苦,但還是艱難地在護士長的攙扶下走到了賈宜春麵前。

“警員先生,你能不能放開我丈夫?我不知道我昏迷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但他真的不是壞人,也絕對不可能摻和進下毒的事裏的。”

警員語氣複雜地說:“下毒的事情的確跟他沒關係,他犯的罪是……”

恰好警員看到了進門的時渺和厲梟,他連忙跟厲梟打了聲招呼,開口說起賈宜春的事,而後幫趙縈思詢問道:“不知道兩位接不接受私下和解……”

“不接受。”

“可以。”

兩人幾乎在同時開口,但說出來的回答卻是截然不同。

時渺隻能對厲梟說:“他的做法我能理解,不至於真的鬧到警局去,這樣我反而很麻煩,多了件事要忙。”

厲梟這才鬆了口,道:“可以私下和解,但他必須真心實意道歉。”

“他會道歉的,老公……”趙縈思推了推已經被警員從地上拉起來的賈宜春。

賈宜春麵露尷尬,但他老頑固的思想卻是不好動搖,哪怕認出厲梟這尊大神,還是咬著牙說:“等結果出來,確定此事跟你無關,我自然會道歉。”

厲梟的雙眸倏然眯了起來,眼底掠過一抹危險的神色。

時渺見狀,忙先去安撫厲梟。

“他一把年紀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結果應該馬上就出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負責把藥丸送檢的人回來了。

隻是時渺敏銳地注意到,那位送檢的警員臉色十分複雜凝重。

她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無外乎這毒藥牽扯到了毒醫。

但時渺什麽都沒說,這事兒在這種場合說了,她也會陷入其中。

果然,隻聽那送檢的警員低聲對為首的警員說:“查出來了,那藥丸有劇毒,而且初步判定,隻有毒醫才有這種毒藥。”

為首的警員大駭,還以為最多是下毒案,卻沒想到比他想象中更嚴重。

毒醫……

這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警局能處理的事情了。

華國上頭的人對毒醫有多嚴打,多深惡痛絕,整個華國都知道。

他慘白著臉出去打了個電話,等回來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地走到肖依伊麵前。

“你對趙女士下毒的證據確鑿,現在立刻跟我們走!”

很顯然,對方能處理的事情隻有下毒的事,等肖依伊被帶到警局去,會有更加權威的人親自審查她的身份。

“不、不是我,不是的,那個藥丸不是我的,你們弄錯了,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肖依伊卻到這種時候依舊不肯承認,還對賈宜春求救:“賈院長,你幫我說說話啊!我怎麽可能對您夫人下毒呢?”

這一點,賈宜春也想不到原因。

但考慮到對方是他親口叫人挖過來的神醫,還是對警員說:“你們確定嗎?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她叫江楚,是我們醫院千辛萬苦找來的神醫……”

魏建元聽到這話,眼皮子瞬間跳了跳。